李易身上血气弥漫,迎着六九天劫的雷光,执剑向上。 他的每一次出手,皆是险之又险。毕竟六九天劫的威力巨大,每一道雷光落下,皆能破开他的防御。 好在李易这些日子的体质进步不少,不仅如此,剑道修行也没有落下,此消彼长,倒是撑住了六九天劫。 天上的雷光逐渐消退。 “结束了?” 李易皱了皱眉头。 而后,他猛地反应过来,“不对!” 只见那天劫雷光顷刻间壮硕了百倍。biqubao.com 如一道洪流一般向着他倾泻而来。 远方旁观一切的叶老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点奇怪。天劫似乎在刻意针对李易这小子。不对,应该是我多想了。只是巧合发生了异变。但这样下来,李易怕是麻烦了。” 李易身上的皮肤赤红,血气运转到极致,两种体修手段得到了完美的融合。 与此同时,他提剑而起,剑意冲天,剑骨嗡鸣。 一人,一剑。 合而为一。 “杀!” 李易一声怒喝! 蓬勃的力量瞬息间由剑指引,果断与六九天劫撞在了一起。 而后,剑光与雷光彼此碰撞,互不相让。 二者持续了十几个呼吸后,终究是李易的剑更胜一筹,只听着一声闷哼,雷光彻底湮灭。 轰隆隆。 李易的气息也发出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渡过六九天劫。 他已然拥有了轮回境后期的力量。 他身上的伤势在进阶的刹那间,得以痊愈,就连后天神体巅峰的体质也比以前更加纯粹。 手握剑十三的李易呼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成了。” 他瞬移到叶老近前,抱拳行礼道:“多谢前辈大恩。” 叶老摆摆手,老人家的双目闪烁一道狡黠的笑意,“我已经是个土埋脖子的老头子了。你谢我,倒也不必。日后有机会将这份恩情回报给叶家便是。” “晚辈记住了。”李易再度道。他想了想,开口问道:“听说三大世家里的叶家人丁不旺,不过皆是用剑的高手。” 叶老抚了抚胡须,“的确如此。我叶家先祖是仙人境。我们身上流淌着仙人境的血。” “这血脉之威,能够让我们更好地用剑。” “我叶家也是出过剑神的。说起来,你的师父也与我们叶家先祖有些渊源。我若记得不错的话。” “撰写《无极剑经》的那位剑神,名为许无极。嗯,他算是我家先祖的不记名弟子。” 人间楼。 白芷嗤笑一声。 “真给自己脸上贴金。” “不记名的弟子?真是个笑话!” 在白芷看来,叶家先祖压根就没资格传授给无极剑神半点能耐。 何况,他也不姓许啊。 白芷摇了摇头,只是打量了李易一眼后,忍不住轻轻点头,“做得不错。” 如今的李易,已是轮回境后期。 距离世上巅峰,更进一步。 不过,李易并没有任何的骄傲自满。他现在所处的剑冢,便有好几位轮回境后期,甚至是超过轮回境后期的高手。 在他突破修为的瞬息,李易能明显感受到许多恐怖的气息。 这吴家剑冢底蕴深厚,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李易恭恭敬敬地听着叶老吹了一会牛逼,叶老对此很是欣慰,正当叶老还想继续述说先祖的光辉事迹时,一位不速之客悄然而至。 来人一身粗布衣服,其貌不扬,但看上去极具气势。 哪怕是他刻意收敛,也遮盖不住其人锋芒。 “叶叔。” 他笑着打招呼,行了个晚辈之礼。 叶老也拱手还礼,“剑主此番来,为了何事?” 叶老说话间,已将李易挡在身后。 老人家心知肚明,这位护犊子的剑主,多半是要来找李易麻烦的。 果不其然,剑主轻笑了下,向着李易开口道:“这位便是圣地选出的第一圣子吗?不错,一表人才!” “轮回境后期啊。呵呵。” “不过,李圣子动用我剑冢资源修行,还打伤了我的儿子,这是何道理?” 李易眯了眯眼睛。 “他该打。” “生死战不敌我,还要叫帮手,并且出手偷袭,重创我师兄!” “这一桩桩,这一件件,难道剑主不问青红皂白吗?” 剑主微微点头,“这些我不管。你没当过父亲。自然感受不到一位父亲的心思。你既然动了我儿子,那我就来动一动你。这虽然不公平,但世上之事,哪有几件公平可言?” “剑主说得不错。”李易面色肃穆,“还请赐教。” 二人针锋相对,瞬息间就要动手。 不过叶老却是跺了跺脚,铁青着脸,呵斥道:“你们当我是死人?” 说起来剑主是被叶老看着长大的,感情并不算浅,只是前者当了剑主以后,日理万机,来往不如以前密集了。 “叶叔,你当真要护着一个外人?” 剑主轻声道。 李易也道:“前辈让开些,我想见识见识剑主的本事!” 叶老冷哼一声,“闭嘴。” 叶老盯着剑主,往前走了一步,他卸下了防御,认真地道:“你若是想要李易性命,不妨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剑主神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他沉默半晌,突然间笑着道:“叶叔多虑了。” “李圣子是圣地圣子,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不能取他性命。剑冢与圣地大战,我还没想过。” “只是,身为一名父亲,我只是想敲打敲打李易,替我的儿子出一口恶气而已。” “这样可好,我给叶叔面子,李易接我一剑,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叶老看着剑主,冷笑一声,“你之前说帮亲不帮理,这倒是你的心里话。” “只是你那大儿子,做得太过分了。” “这样的儿子,留着何用?而且,你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既然废了,好生培养小儿子便是。你的小儿子还是剑子,自当该好生培养。至于那个大儿子,我想凭着他那个心性,日后怕是会给你惹出天大的篓子。” “之前的事,不怪李易分毫。你对李易出手,我不答应。你的一剑,干脆捅死我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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