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距离约战的时间愈发近了。 这一次,龙霸天对此颇为期待。 “轮回境后期?倒是个好对手。” 龙霸天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随即低头看了一眼。 那双目穿过了结界,冷冷盯着一头银发的女子。 “你可感应到了?” 龙霸天冷声道。 银发女子自然是魔族神女。 自打龙霸天现身以后,那磅礴的血气便是震慑住了魔族神女,让她至此沉寂,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如今听得对方询问,仍旧是忍不住愣了愣。 而后不多时,魔族神女马上点头,开口道:“魔修的气息。” 龙霸天冷哼一声,“用得到你的时候,记得好生表现。纵使你这个魔族神女偏向人族,可你身为魔族,便是原罪。老子仍旧看你不爽。” 魔族神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很是无奈。 跟体修大佬讲道理? 对方怕是直接用拳头教她做人。 “哑巴了?”龙霸天呵斥道。 魔族神女挑了挑眉,压着心中火气,“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她便是隐去踪迹,遁入魔气,消失不见。 闭目养身的白芷明眼看到了这一幕,她的嘴角勾勒出细微的弧度,“恶人还得恶人磨啊。” “李易的后顾之忧被龙霸天解决了,接下来就看他在这一战的表现了。” “这剑冢有些意思。别的本事没见到,倒是会自找麻烦。” 守候在李易房间外的吴九鼎与守墓人对视一眼,他缓缓道:“前辈,您说李圣子能赢吗?” 守墓人抚着胡须,“你希望他赢还是输?” 吴九鼎沉默了。 李易若赢了,他们吴家剑冢可谓是颜面扫地! 剑主的两个儿子败给同一个年轻人? 他们吴家剑冢日后怕是难逃旁人戏谑。 但李易若输了。 不仅对李易是个巨大的打击。 也能让吴九鼎的亲大哥夺走本属于他的剑子之位。 吴九鼎陷入两难。 不过他很快微微抬头,低声道:“扪心自问,我更希望李圣子能赢!” 吴九鼎的眼神明亮,“这样一来,剑子仍是我,而当我获得传承以后,便能有击败李易的可能,剑冢失去的颜面也能夺回来。只是,轮回境中期想要打赢轮回境后期,谈何容易?” 李易要与吴东华一战的消息传遍了剑冢的每一个角落。 人人皆知此事。 对此战极为盼望。 之前败在李易手中,短时间内不能动用剑气的向武听着好友们的议论纷纷,不由得挑了挑眉。 “光是应战,便已经赢了一大半。” 向武喃喃道。 他的好友因为看到向武败在李易之手的全过程,此时倒是忍不住落井下石道:“小武哥,这次大公子要替你报仇雪恨了。李易他必败无疑。” 向武瞥了对方一眼,随即轻声道:“什么替我报仇雪恨?我压根没有记恨李易。李易他堂堂正正打败我,我输的心服口服。而且,大公子邀战李易,是想夺走剑子之位!” 向武将真相一眼看穿,他恍惚着道:“大公子用心至深,就在剑冢外布置好了留影石,在得知剑子的败绩后,立即动身邀战李易,他怕是等这个机会等了许久了。” “剑子我只认九鼎大哥。大公子什么的,我不认。” 几位好友也连声附和。 “我也只认九鼎大哥。” “九鼎大哥对我们很好。大公子连正眼都不曾看过我们。” “是啊。相比起来,九鼎大哥人最好了。” …… 向武拧着眉头,“如今只能期待李易李圣子以弱胜强,在众目睽睽下打败大公子!这样一来,剑子还是九鼎大哥的!” 剑冢里的诸多长老弟子或三五成群,或成群结队,皆是议论起还未发生的战斗。 他们时不时地“路过”李易住处,不过在见到跟个门神一般的吴九鼎后,便是只能加快步伐离开。 “明日就是第三日了。” 夕阳西下,人心焦躁。 吴九鼎在一墙之外静候。 万剑一在李易身边不远处来回徘徊。 这位当师兄的看着师弟在有条不紊地练剑,不由得感慨道:“师弟,你说个老实话,你有几成把握?” 李易头也没回,随口道:“三七开。” “三成吗?也忒少了些。”万剑一轻声道:“你还是考虑考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李易无奈,他淡然道:“三成把握我将他打死。” “七成把握我将他打败。” 嗡! 万剑一心神震撼。 他双目紧盯着李易,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当真?” 李易微笑道:“做人,做剑修首当其冲的是要有信心。” “师兄不妨对我多些信心。再者说了,我想看看打败这位大公子后,能不能从剑冢这里得到些好处。万里迢迢而来,总不能空手离开。” 万剑一咧嘴,“这倒是实话。”顿了顿,他神色肃穆地道:“师兄明日就拭目以待了。” 李易点点头,他继续参研剑道。他要将自身所学的每一招每一式练到完美状态,并从中体会剑意的奥妙。 他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挥剑,皆是在调动巅峰战力,如此短短三日,不亚于与强者战斗过百次,纵使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人在随意挥舞神剑。 一夜无话,这一夜过得尤为漫长。 朝阳升起,伴随而来的是成群结队的人影,阳光洒落在他们的肩头,显得金光熠熠。 不过,他们的眼睛倒是比阳光更为刺目。 一道道眼神正直勾勾看着前方的矮小房屋。 吴九鼎起身而立,迎着众人目光,“各位,有何贵干?” 有长老瘸着一条腿,以剑当拐,开口道:“剑子,我等来此,你应当知道为何。何必多此一问?” 有长老扛着一柄十丈多长的巨剑,“呵呵,李圣子呢?该不会是胆小怕事,逃了?” 也有剑冢弟子带着惬意笑容,“圣地圣子,不战而逃,这圣地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 人声鼎沸。 “聒噪!” 木门被剑气砸烂。 李易走了出来。 他的神色淡然,掠过众人,抬头看向天空,“谁说我要逃了?” 半空中的人影微微蹙眉,“我给过你机会。” 人影正是吴东华。 “你找死,便怪不得我。” “李圣子,你可敢与我一战?生死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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