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之地崩溃。 仿若从未存在过一般。 李易跪在地上,遥遥看着消失的身影,内心却是道,轮回境啊,不会太久的。 “呵呵。” “李易。” “现在知道跪地道歉了吗?” 一声怒喝声,打断了李易的遐想。 这声音有些熟悉,李易很快起身,看到了断手的石猛。 不过此人的手已经接上,虽是活动不便,但此刻他身边站着至少二十位不怀好意的身影。 石猛恶狠狠地道:“在赤阳谷对同门下如此重手,你当真以为这件事会这么过去吗?” 石猛身后的人露出坏笑,他们并不知极北之地的剑意考核,眼下只是为了给石猛出头而来。 “二弟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区区一个生玄境初期,大哥一只手就能废了他。”长相老成,看上去少说得有七八十岁的男人说道。 “大哥,不妨让三弟我出手。”旁边一位同样老成的男人道。 “大哥,三哥,四弟我有话说。”中年人冷哼道。 …… 李易有些无语。 他掏了掏耳朵。 算了算时间,距离赤阳谷关闭还不到一个时辰。 他在极北之地已经待了太久了。 “废话真多。若是想给他出头,就一起上吧。左右也不过是一剑的事。”李易淡然道。 他的态度彻底惹恼了来帮衬结拜兄弟的九位猛男。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成全他。”随着结拜大哥的一句话。 很快,众人冲了上去。 石猛的眼里浮现出血光,透着浓郁的恨意。 他先前叫来了结拜兄弟,只是添油加醋说自己被一个外门晋升来的弟子欺负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再提。 为此,在他付出了一万块上品灵石后,结拜兄弟们也尽数赶来为他撑腰。 石猛的这群兄弟,实力最差的是生玄境中期,最强的却有死玄境初期。 哪一个,都比李易的实力强悍太多! 因此,石猛仿若看到了李易倒在地上,鲜血成河的画面。 赤阳谷有争斗,有死伤在所难免。 长老们也都不会事后找麻烦。 所以石猛一来想报复,二来想从李易身上夺取“属于他的造化”。 九位持剑的剑修围住了李易。 他们眼神交汇,说了一声“上”。 九道不同方向的攻击,霎那间落在了李易身上。 “师弟!” 此时,唐玉和袁不归急匆匆赶来,见得李易被人围攻,当即打算伸出援手。 但他们很快知道,这是多此一举了。 “血剑。” 李易直接动用了第五剑。 他暴涨的血肉之力,让得血剑威力大增。 一道圆弧血色剑光飞过。 那围攻的九人直接尸首分离,惨不忍睹。 “怎么……可能?” 这些人死得不能再死,李易看向了崩溃的石猛,只见得他当即噗通跪地,“李祖宗,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日后,我一定不会与您作对。” 石猛是真的怕了。 他以前觉得,李易是运气好。 但是现在看来,他的实力惊天,更为重要的是完全不惧杀人。 石猛的九位结拜兄弟,全都死了,死不瞑目。 赶来的唐玉和袁不归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感觉到了深深的惊愕。 “李师弟又变强了不少。” 唐玉在赤阳谷也获得了些收获,但比起李易,却是不值一提。 袁不归深以为然地点头,“不过,放虎归山,终究是后患无穷。” 他见李易迟迟没动手,自然以为李易是动了恻隐之心。 眼下石猛丢弃了尊严,痛哭流涕,“只要您能放过我,要我做什么都行。” 李易眯着眼睛,淡淡地道:“这次赤阳谷一行,你得到了什么宝贝?” 石猛一愣。 知道只能花钱买命。 “这是五品雪红莲。” “这是五品狮尾草。” …… 石猛将找寻到的上好药材拱手相让。 普通的药材,李易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不过,五品的话,留着也有用。 石猛为了活命,直接将他结拜兄弟的乾坤袋以及纳戒一并收了过来,全都送给了李易。 李易粗略看了一眼,很快知道自己发财了。 “既然如此……”李易说道。 石猛松了一口气,终于能保住这条小命了吗? 咻。 长剑御空。 石猛的心脏破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 他无力地倒了下去,“李易……你言而无信!” 李易神色淡然,“我从未说过要留你性命。” 石猛瞪大了眼珠子,彻底没了呼吸。 此时此刻,唐玉和袁不归走了过来。 袁不归松了一口气,“石猛这人睚眦必报,我还担心你会心软……” “他九位结拜兄弟我都杀了,为何会心软不杀他?”李易笑了笑。 唐玉则是围绕着李易转了一圈,“师弟,你老实说,现在的你有多强?” 李易拔剑。 “试试?” 唐玉心神一动,很快摇头,“下次一定。” 脚下的十具尸体已经说明了一切。 唐玉可不想自讨苦吃。 “师弟,你先前究竟获得了什么奇遇?”袁不归想了想,忍不住问道。 李易还未回答,唐玉却是摇了摇头,斥责道:“不归,不该问的别问。这赤阳谷的造化,对生玄境的剑修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兴许会成为自身的底牌。” “圣子之战不日举办,人身上有些不为人知的底牌更好。” 袁不归拍了拍自己的大嘴,憨笑道:“是我考虑不周了。” 李易见状,也没有将剑印一事说出来,只是耸耸肩,“不过是血肉之力增强了些罢了。” 一个时辰后,赤阳谷关闭。 无数弟子,从里面走出。 也有许多弟子,彻底留在了赤阳谷。 当李易几人出现后,许多位长老的目光看了过去。 但速度最快的莫过于外门的门主公孙休了。 他诡异现身,拉着李易臂膀消失在人前。 数百里外的无名山峰。 李易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少年,“参见门主。” 公孙休摆摆手,“行礼就免了。咱们之前说好的……那东西你可是找到了?” 公孙休顶着孩子的面容与身材太久太久了,如今的希望完全在李易身上。 李易笑了笑,摊开手时赫然是一颗地心七叶果。 公孙休瞪大了眼睛,“好好好!我果真没看错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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