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哑口无言。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李易的本事,却是出乎他想象的强。 以往,他总觉得外门孱弱,不堪一击。现在,这个想法倒是因为李易而发生了改变。 没多久,唐玉再度邀战,李易直接满足了他,再度打得他吐血。 不过半晌功夫,李易弯腰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唐玉,忍不住问道:“疼吗?” “你说呢?”呲牙咧嘴的唐玉道。 “要不直接给你个痛快?”李易神色认真,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唐玉略带疑惑地“嗯”了一声,语气上扬。 只见得李易抬手,“人死了,就不会感觉到疼了。” “你是魔鬼吗?”唐玉额头冒出冷汗,虽然知道李易在开玩笑,但看他这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没少干这种事。 微风和煦,沁人心脾。 此时的天气正好。 “半个月后,对生玄境的修行者来说,有一场造化,你要不要去?”唐玉一边用生气恢复自身,一边又向着李易问道。 半个月后。 这时间,倒是很熟悉啊。 李易轻声道:“具体说说看。” 唐玉想了想,此事并不算机密,索性也照直说了。 “焚天圣地的诸位先辈修行之地赤阳谷,虽是禁地,但每一年都会解开封印,欢迎内门所有弟子前去寻求造化。” “但里面的环境,对死玄境的高手而言,是绝地,进入必死。所以,生玄境的修行者是有最大可能获得机缘造化的。” 原来如此。 李易点点头,“可有什么危险吗?” 唐玉沉默了一会儿,先是抬头看向了峰顶。 “公孙长老闭关了。”李易回答道。 唐玉想了想,缓缓道:“公孙长老有一位亲弟弟长得玉树临风。” 有吗? 李易的表情变得有些精彩。 很快,唐玉又道:“他在赤阳谷中不知遇到了何事,性命虽无忧,但身体变小,成了八九岁孩童的模样。” “也因为这事,他被众人嘲笑了许久。嗯,和缥缈圣地一位女长老的婚事也告吹了。人家说,看着他八九岁的脸,完全提不起兴致。” “说来也奇怪。这十余年,他不知服用了多少灵丹妙药,始终没有恢复身体。” 听得唐玉的说法,李易已是完全断定,公孙休之前的交易就是指的赤阳谷。 不过,直说便是,怎么还卖起了关子? “嗯,还有许多弟子进去了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多半是死了。”唐玉补充道。 李易眉头一皱,“这事不该放在前面说吗?” 唐玉的神色顿时变得肃穆,“可我更在意我的小舅子。” 二人对视一眼,半天无语。 在暗处旁观一切的唐海见着好大儿没有一战之力,便现身带他回家,免得他说出的话丢人败兴。 若非他是自己的独子,公孙大娘怕是早就忍不住将他斩杀了。 即便不杀,也得把嘴缝上。biqubao.com “痴情人啊。” 李易看着遁入天际的两道黑影,莞尔一笑。 送别了唐玉后,李易开始有条不紊地修行。 《无极剑经》的五剑运用得愈发醇熟。 体内的剑骨与血肉,加上那贯穿经脉的剑意,更让他如虎添翼。 只是这进阶生玄境初期后,想要继续提升,变得越来越困难。 “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啊。”李易握着手中剑,轻声呢喃道。 人间楼里的银月听到这话,忍不住反驳道:“你当突破是吃饭睡觉,这么容易?” “想当初我突破一个小境界,都得用上十年八年。” 许三更打断了银月的吵嚷,抚着胡须道:“生玄境的生气其实与血气有一丝相似之处。你的血气浓郁,本就占据了人和,想要突破的话,不妨试试莫忘的精血。” 当初莫忘因为打赌输了,输给了李易三滴精血。 李易至今没有炼化。 现在想想,也是时候了。 他将三滴精血倒入嘴里,顿时体内仿若如翻江倒海一般,热闹非凡。 眼下的场景,也让许三更微微挑眉。 “这妖狐的血脉比我想象的要强啊。不然的话,单是这精血,不该引发如此强的反应。” 许三更心头暗道。 不过精血虽强,李易更强。 李易一念之间,体内万千剑气冲着狂躁的精血安抚过去。 四面八方的剑气包裹住了精血,要将其强行炼化。 精血似有灵性,疯狂挣扎。 一时间,惹得李易头昏目胀。 “给我老实点!”李易轻喝道。 不远处,一位俊朗的年轻人哼着小调,欢快地御空而至。 “公孙长老,晚辈又来求剑了。” 他放声喊道。 在距离无量山百米处,从空中坠下,改为步行。 无量山禁止飞行。 这是公孙大娘定下来的规矩。 年轻人卓不凡每隔七天,必来求剑。 他相信精诚所致,金石为开。 所以,今天又来了。 左喊右等,不见公孙大娘的身影与呵斥声。 “晚辈卓不凡,请见公孙长老。” 卓不凡又道。 这一次,动用了神识传音,还夹杂着一缕剑意。 “她不在,有事改日再说。”李易微微蹙眉,那一缕剑意虽是杀伤力不高,但却让他的心神动荡,险些走火入魔。 山脚下的卓不凡愣了愣神,无量山几时有了男人?难不成也是来求剑的? 公孙大娘是炼器巨匠。不说圣地,整个中州也难以找出她这样的大师。而卓不凡早就三年前就看中了那一柄青蛇剑。 三年里的每隔七天,他都会来此求剑,无不例外。此时,卓不凡皱了皱眉头,身上的气息更盛,“阁下是何人?在下卓不凡,是来找公孙长老求剑的,还望行个方便!” 炼化精血到了关键处的李易,听得外面的吵扰声,喉咙一甜,鲜血提升至喉咙处,他不由得心生烦闷之气,“滚!” 一个字,顿时让卓不凡脸色大变。 他身为内门里的精锐弟子,还从未受过如此待遇。纵使是公孙长老,也只是闭门不出,顺便将他打个半死罢了。 “找死!” 卓不凡当即怒了。 他祭出剑诀,灵剑悬在半空,而后疾驰飞上了山腰,冲着李易斩去。 轰。 一声爆裂的声音。 灵剑变成了两把断剑,倒飞了回来。 落在了卓不凡的脚下。 卓不凡两眼血红,“我的剑!” 他是来求剑的,但手中这把青色的极品灵剑封王侯却也跟随了他足足一个甲子年,感情相当深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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