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圣地。 江扬灵托着雪白的下巴,百无聊赖,手里的信笺反复看了好多次,让她失眠难以入睡。 “好久没打弟弟了啊。” 她轻声念道。 远在铸剑城的江少城主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道:“是我姐和姐夫想我了吗?”江云觉得有人惦记的感觉很是不错。 很快,他翻了个身,继续入睡。 而关于李易被焚天圣地接引的消息不胫而走,几乎可以说是传遍了整座太初圣地。 毕竟,李易算得上是太初圣地的弃徒。而且是以罪城有渊源的大罪驱逐了出去。但没过多久,李易却是被圣地中的剑道圣地接入门中,这不得不说让人浮想联翩了。 有人暗中恭喜李易,还有人则是对其恨之入骨。 刑罚长老百里息拧着眉头,当他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个反应是绝对不可能。 再三确定消息准确无误后,他前往圣山叩见圣主,想要禀明此事。 不过他双膝跪地,拜了一整日,也不见圣主身影。 “百里长老,回吧。我师父知道你为何而来。但这些小事,在他老人家眼里,不算什么。左右不过是个剑修罢了。日后还能成剑神不成?” 清冷的声音传来,很快一双白玉无瑕的手亲自扶他起身。 百里息心情激动,他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圣子大人。” 年轻人正是圣子秦无双。 他在太初圣地与太初圣主有着一样的习惯。神龙见首不见尾。 百里息记得上次见他,已是十年前的事了。 “百里长老,请回。”秦无双微笑着道:“焚天圣地捡我太初圣地不要的人当成人才培养,是贻笑大方。你难道没听说李易在焚天圣地测试剑道资质只有三品吗?” “一品为末,九品为尊。而他只有三品之资。这样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泯然众人矣。” “是,圣子说的在理。”百里息重重点头。 这位刑罚长老有些崇敬看着未来的圣主,开口问道:“老朽冒昧一问,不知圣子大人现在是何境界?” 秦无双沉默,没有回答。 百里息觉得话多了,连忙躬身告退。 而此时的秦无双却是幽幽道:“一招。” “什么?” 百里息还在纳闷。 突然发觉一股浩瀚的力量冲了上来,瞬息淹没了他。 而后,本来还躬身站立的百里息毫无抗衡的勇气倒在了地上,浑身冒着虚汗,难以置信地自语道:“这,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秦无双转身向着圣山而去。 百里息呆呆地看着这道伟岸的身影渐渐运去,这才是擦了擦额头冷汗,“整个太初圣地,能胜过圣子的又能有几个?不愧是圣主之徒!这样看来,倒是不用担心李易这家伙。圣子说得对,李易不过是我们不要的垃圾罢了。” 天朗日清,惠风和畅。 次日晌午时分,李易伸展了个懒腰,打算简单地休息一二。 他刚走出院子,便看到了一位神色郁结的男子。 “逍遥兄。”李易笑着打招呼道。 李逍遥诧异于这个称谓,不过很快接受,脸上的郁结少了许多,转而报以微笑道:“兄弟这是打算出门?” “是啊,到处走走,看看这剑道圣地。”李易说道。 李逍遥点点头,焚天圣地的名声很响。至少在每个剑修眼里,它都是一流的存在。 不过李逍遥仍旧是对李易感觉惋惜,以他的资质,怎么说也能进入内门修行才是。李逍遥认真地看着李易,轻声道:“外门除了罡风谷,最有名的当属剑阁与剑门关了。剑阁里有数不胜数的剑道秘籍,听说还藏了几柄好剑,但我以前去过,秘籍功法是有,剑是一柄都没有。” “至于剑门关,则是位于外门与内门的交界处。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普通外门弟子想要晋升为内门弟子,闯过剑门关即可。但守关的人,实力强横,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据我所知,焚天圣地上千年来,闯关成功者不过三人。” 李易听得神往,不过他倒是没有打算闯关的意图,便提出去剑阁走走看看。 由李逍遥引路,李易紧随其后。 二人仿若是亲兄弟一般,谈论剑术,不多时,已是到了剑阁外。 剑阁恢宏,虽只有三层,但只是看了一眼,却觉得神秘古朴。 剑阁内外行人匆匆,不少人仿若浑然没有注意到李易二人。 不过,倒也有眼神好的,那东张西望的赵家三代赵有成冲着李易招了招手,表情欢快,“李易,李易,我在这!” 赵有成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失不见了。 但这热情的态度,倒是让李易觉得他出手太狠,这是把人打傻了。 李逍遥在李易身旁轻声道:“赵有成不必多在意。一个自视过高的人罢了。不过,他的父亲与祖父都是外门的长老。不如,我们暂且避让?” 赵有成是陪人一起来的。 在他身后站着的是一位妙龄女子,长得虽不是极美,但偏偏带着几分武将一般的洒脱。所以,在外门之中也有不少的拥趸。 赵有成奉父命与祖父之命,与该女子相识,意图是结为姻亲。 女子千秋雪的父辈也在外门担任长老一职,说起来与赵有成算得上是良配。 不过千秋雪此时脸色冷峻,当真人如其名,如千年积雪一般难以消融。 赵有成起了个大早,与这位千秋雪相见,却是热脸贴了个冷屁股。此时此刻,他正陷入浓浓的尴尬之中,抬头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李易,我们又见面了。” 剑山考核的事,传播得很快。 赵有成被一巴掌抽飞的事,也沦为笑谈。 千秋雪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三品资质的年轻人,“他就是李易?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剑阁外行色匆匆的众人被赵有成的一个大嗓门吸引了视线,他们饶有兴致地看着李易。 “这就是昨日打了赵有成的新人吗?” “听说只有三品。怎么会有如此的能耐?” “看着也太年轻了。不知多大了。” “他身边那个看着眼熟,我好像见过。” 一人一语,热闹非凡。 李易没有接受李逍遥的提议,反而是朝着赵有成迎面走了过去。 本来还在热情相待的赵有成不知想到了什么,却是接连退后了三步。 你进,我退。 着实让人捧腹。 “赵师兄叫我何事?”李易笑眯眯地道。 他居高临下,看着缩了缩脖子的赵有成,只觉得很是有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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