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了。 所有人心底里说道。 此时武榜鲜少地齐聚在一处。当然,唯独缺了那个榜首,至今没有露面。 李易看向前方数人,除了被他斩杀的林三生,还剩下七人。他们以公孙离为首,同样目视着李易。 公孙离此时此刻方才是缓缓睁眼,他心境平和,状态调整到了绝佳,“今日,还请李师弟不遗余力,使出真本事才好。” “那也请师兄们不吝赐教,不要放水。”李易轻声道:“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说罢,李易已是跳上了宽阔的擂台。 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这话说得,张狂。 看台上的众多同门师兄弟,纷纷朝着李易看去,有认识李易的,也有不认识的,但此时此刻,皆是心情亢奋,想要看看这个李易能撑多久。 “好兄弟加油,将这群人全都打趴下。”方火火放声大吼道。在他旁边的精卫伸出小手,扯了扯方火火的胳膊,“师兄,你要把我的耳朵震聋了。” “狗东西,闭嘴。”王重阳用更大的声音回应道。 精卫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不由得双手捂住了耳朵,表情痛苦不堪。 楚天阔等五个从州武院来的精锐弟子,此时坐在看台上,抬头望向前方,双目炯炯有神,期待着发生的事。 “不要留手。速战速决。”夏桀同样很激动,高喊了一嗓子。 这些人可谓是知道李易本事底细最多的人了。也因此,更为期待李易的表现。尤其是后者,明明突破了御空境,但却无缘武榜,心底里还是有遗憾的。 不过后来他倒是想明白了,因为他姓夏,即便是表现再优异,也不可能登上武榜。在副院长高层眼里,自己还是要回去继承皇位的吧。 看台上热闹非凡,由方火火和夏桀的魄罗嗓子开场后,顿时引来了群情激奋,欢呼声,议论声始终不断。 这种情形下,武榜众人自然不可能一起出手,不然的话,即便是赢了,也不光彩。 公孙离看向了他们一行人里站位靠边的,那人叹息一声,快走几步,一跃而上擂台,年轻人抱了抱拳,行礼道:“武榜第九,领教师弟高招。” 李易还了一礼。“第十呢?” 钱苍的面色古怪。 “武榜第十叫林三生。” 李易的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七日前,这人已被他斩杀。 随即,他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此时的钱苍双手抱胸,有些不耐道:“师弟,我的本事,并非是林三生那种不入流的家伙能够相比的。你年纪小,入门又晚,我让你一招。” 李易见着对方如此,善意地问道:“你确定?”biqubao.com “自然。” 钱苍当日也看到了李易斩杀林三生。 但他回去以后,在七日时间里想通了其中关节。那就是林三生太弱……钱苍心底里仍旧没有把这个先天境中期的小师弟放在眼里。武榜第二?我呸! 钱苍脸上表情透着傲慢。 擂台不远处。 公孙离眯着眼睛,神色有些惋惜。 “不自量力。” 身旁数人奇怪问道:“公孙大哥说得是哪位?” “自然是钱苍这个糊涂蛋。”公孙离摇头道。 这些武榜精锐,上下打量起了钱苍,见他虽说是双手抱胸一动不动,但体表已是海量的灵气凝结,明显是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如此一来,进可攻,退可防,也不能说是不自量力。 公孙离没有再度说话,只是再度闭上了眼睛,仿若已是看出了胜负。 此时的看台,人声鼎沸。 不少人开始议论纷纷。 “钱苍,先天境巅峰,听说在先天境之中,号称钱无敌。” “没错,我跟他打过,是他的手下败将,由此可见,他的确很强。” “不过,李易也的确很厉害。传闻说他越阶挑战,每次都是胜者。而且,也曾和御空境的长老交过手。” “那是别人手下留情。我不信,李易一个先天境中期,还能胜过先天境巅峰的钱苍吗?这武榜第二,空有其名。” “今日,就是李易身败名裂的日子。” “长老们都来了,倒是少见,我入门七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莫愁长老,不愧是武院第一美。” “咳咳,作为入门十三年的师兄,有必要提醒你。看可以,不要有其他的想法。否则的话,副院长大人可是不答应。他老人家,向来不忌讳以大欺小。” …… 阎铁生听到了关于李易的议论声,他挠了挠下巴的凌乱胡子,仔细想了想,当日自己有没有手下留情……多半是没有的。阎铁生回忆着那日一剑,简直让他有种濒死的感觉。 这小子,逆天啊。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些日子跟随独孤狠人那老头学到了什么! 另外一个和李易交过手的长老也来了。 他便是苏见喜。林三生的师父。苏见喜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穿着遮蔽容貌体型的黑色袍子,只露出两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李易。 李易,但愿你今日被打败,从此以后一蹶不振。到时候成了武院弃子,我看谁还能护着你! 坐在第一排的长老大佬们,倒是蛮是好奇地眺望前方。同时,还不忘记看向鲜少出门,只打过几次照面的炼体境长老独孤狠人。 此时的独孤狠人与王重阳,沈老拐坐在一起,准确地说,是低头陷入了昏睡之中。 “这,难不成是没眼看了?” 有人心底里恶意腹诽。 但也有人,明白了其中真意。 莫愁摇头苦笑,独孤狠人,你是有多瞧不上武榜的这些孩子啊。 当初第一个前去执法堂,想要护佑住李易的牛三河,顶着一张年轻的脸,激动不已,与旁边的老友打赌道:“老酒,你说说看,李易胜他,要用几招?” “一招?”酒命长老灌了一口葫芦酒,呓语不清地道。 炼丹师归心饶有兴趣地道:“依我看,不用出招,已是胜了。” 牛三河瞪大了眼睛,看了过去,“老归,你说甚?” 归心脸色不悦,“你可以叫我归心,也可以叫我归长老,老归听起来很是不雅。” 牛三河大大咧咧地,毫不在意,“咋跟个女人似的,磨磨唧唧。你刚才说什么?一招都不用是何意?” 归心脸色阴沉,盯着牛三河道:“你可知灵气压顶?” “当然知道。若是有人的灵气远远高于对方,只需要释放灵气于体表……你是说,李易这小子的灵气比钱苍多得多?可他只是先天境中期,对方却是先天境巅峰!”牛三河露出古怪的神色。 不少长老对此也有异议。 擂台上,如归心预计一样,李易同样是释放了灵气,他往前迈出一大步,那灵气厚重地如一堵墙一般,轻轻松松地撞在了钱苍的身上。 钱苍还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动作,下巴轻点。 意思是,有本事放马过来。 结果,他看到了如海的灵气。 单纯压了过来。 简简单单撞在了他的身上。 只听着“咻”的一声,钱苍直接飞出了擂台。 很快,他双腿跪在了地上,脸朝地屁股向上,过了好半晌,仍旧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过,那看台上瞬间高出数倍的嘲讽声,他听懂了。 “我不服。” “你耍诈。” “我大意了,没有闪。” 钱苍站起身,脸色通红地卷起袖子,准备二次上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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