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流逝。 眨眼间,七日已过。 几乎是武院里的所有人,都齐聚在了点到为止擂台。除了一些个外出游历,或是闭死关的,所有长老弟子尽数来了。 放眼望去,乌泱泱的,人山人海。 这样的场面,在点到为止擂台来说,从未出现过。 “人怎么还没来?” 不少人已是有些焦躁。 他们散落在擂台之上的看台上,因为人挤人,显得愈发燥热难耐。 “也不知道,谁输谁赢。”有人感叹道。 “李易肯定赢不了吧。他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先天境中期。这实力,在武榜里是垫底的存在。也不知道怎么上的武榜第二。”有人回应道。 不过也有人看好李易。 “这位小师弟自打加入武院,从未败过,也没吃过亏。” “前前后后,杀了三个人了。而且我有消息,他就是宰了齐州武院的院长后才来到的帝都武院。” “呵,这是个杀胚。” …… 武榜上榜者以公孙离为首,已是站在了台下。 他们望向入口处,静待那人出现。 说起来,似是来早了些。 天刚蒙蒙亮,就有人按捺不住性子前来。 公孙离闭目养神,养性功夫极好,外界的嘈杂声音全然没有进入他的耳朵里。 从天刚蒙蒙亮,到晌午时分,众人还是没有等到那个期待的身影。 “该不会是怂了?不敢来了?”有人放声道。 但很快,这声音遭到了旁人的讽刺。 “敢跟阎王硬碰硬的,会是怂货?” 这时候,外号是阎王的阎铁生看了过来。视线与那位叫嚣的弟子刚一对上,后者立马装死,不敢吭声。 在武院,若是被执法长老盯上,肯定没好日子过! 此时。李易卧房外。 正在焦躁不安踱步的方火火道:“怎么还不出来?要是再不出来,我怕他们会以为李易怯战。” “慢慢来。急什么。”独孤狠人很是沉得住气。 他这些年来,被无视,被辱骂多年。 也是相安无事。 方火火名字就带两个火。从来都是火爆脾气。但此时此刻,也是不得不看向独孤狠人道:“长老,前辈,你方才说的是真的吗?李易当真是在修炼,不能打扰?” “当然。”独孤狠人点点头。 “年轻人,喝杯茶,润润嗓子。” 方火火举杯,一口饮尽。 而后,咂咂嘴道:“怎么不是灵茶?” 独孤狠人斜眼侧目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像万三千那样财大气粗吗?灵茶,我也得有啊。” “嗯。”方火火拍了拍胸脯,“我和万三……万副院长关系好,到时候,我让他给您送二斤来尝尝滋味。” “哈哈。”独孤狠人笑道:“成。” 在方火火旁边不远处,还有五位从州武院来的优秀弟子。 自是楚天阔等人。 楚天阔是放心不下李易,特意前来。 王重阳担心方火火的莽撞性子惹事,想了想,也便同意了。 毕竟方火火自打成了“大师兄”后,性子的确内敛了些许。虽然“些许”的程度也不多。 “我听外面说,这是州武院天骄和帝都武院天骄的一场正名之战。”楚天阔喃喃道。“若是李大哥输了的话,州武院的人更加被人看不起。” 方火火咧咧嘴,没有应声。 不过,独孤狠人却是瞪着眼睛。 “什么州武院,帝都武院?你们这些娃娃,不都是武院的人吗?是谁在暗地里嚼舌根?这人,当真该割了舌头!”独孤狠人恨恨道。 楚天阔感觉到了老者的气势威压,不自觉地低了低头。“前辈,我也是道听途说,您消消气。” “长老,你什么时候割他们舌头去?也叫上我。我替你递刀子。”方火火一本正经地道:“我有刀。”说着话,他就拿出了自己两米长的大刀。 独孤狠人见着这个混不吝,一时间有些替王重阳感觉头疼。 在离得这几位不到十丈远的距离,身处卧房里的李易,的确是进入了瓶颈状态。 他苦修了七日。 在这七日里,每日不间断的练剑,修行。 还去人间楼里和银月妖狼王结下了“深厚的友情”。 但御剑的最后一步,始终不能突破。 御剑,不只是单纯地用精神力御剑,还可以借着剑势,人在剑上,御空而行。 如此一来,李易虽是先天境中期,也有御空境的手段。 但,他尝试了无数次,始终失败。 这已是第七日了。 李易叹息了一口气。 他端详着剑十三,幽幽道:“既如此,那先去会会武榜的师兄们吧。这御剑最后一步,我且安心往后放一放。” 吱呀。 房门打开。 李易走出后,一道道目光瞬间齐聚在了他的身上。 “李大哥。” “李易。” 李易见着来人,打招呼道:“你们怎么都在这?” “别提了。点到为止擂台人太多了。都在等你出现。我左等右等你不来,便来这看看发生了什么。”方火火挥挥手道。“走走走,那些人该等急了。可是有不少人说你怂了,不敢上场。待会,你好好地打一打这些人的脸。” 李易看着方火火激动的表情,故意装作为难道:“毕竟那是武榜弟子,武院里最精锐的天才。而我在其中,就是个充数的。也不知道谁在害我。我怕,我打不了脸,反被别人打。” 嘶。 方火火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后,整张脸仿若是冰冻住了一般。 楚天阔等人也在用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着李易,在他们眼里,李易就是不败的存在。 毕竟,李易在困境中给了他们太多太多信心。而且这些日子以来,他所做的每一件事,皆是没有让人失望。 “平常心。不错。”独孤狠人点了点头。 点到为止擂台。 公孙离等人看着头顶上的炎炎烈日,心情各有变化。 此时,看台上的人更是不耐烦。 不过,前去李易居处讨要个说法的人,已被独孤狠人丢了出去…… “看样子,今日怕是打不成了。”精卫失望地道。 精卫在第一排的位置,打了个哈欠。 在她旁边的正是王重阳。 老人安抚道:“放心,李易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给他一棍子,都敢戳破天。他会来的。你看,人来了。” 擂台入口处,李易大踏步而来。 一人一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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