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顺利结束,步惊云全程死人脸,眼睁睁看着爱人成了大师兄的妻子,然后随大师兄进了洞房。 顾言盯着步惊云好一会儿,见他没有动静,目光回到于岳身上,心里嘿嘿直乐,爱人没了不说,麒麟臂也没了… 他又瞥了眼于楚楚,就是不知道这个妻子还会不会是他的。 “嗯…哼。” 于岳闷哼一声,赶紧对顾言一揖到底:“多谢先生。”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如此。”顾言挥手间于岳已经站直了身体。 于楚楚发现自己也能动弹,赶紧抱住父亲,戒备地看着顾言:“爹,你还好吧。” 于岳摆摆手,畅快地笑道:“这位先生帮为父解决了麒麟臂的后遗症,以后夜深人静之时便不用再忍受火热之苦了。” “太好了!”于楚楚深知父亲苦楚,每晚深夜只是那压抑的痛苦呻吟,总是令她心伤不已。 于楚楚转头就对着顾言鞠躬:“多谢先生大恩,楚楚无以为报,若先生不嫌……” “咳咳…”顾言干咳一声打断了于楚楚的话,“婚礼流程差不多结束了,咱们坐下吃饭吧。” 于岳推脱道:“先生有所不知,我父女没有喜帖,能来观礼已是不易,若再坐下吃席只怕不合规矩。” “这样啊……” 送完新娘子回来的文丑丑一眼就看到了顾言,暗道这位爷怎么和于岳搞在了一起。 他三步并作二步,带着谦卑的笑容说道:“顾道长,您的位置在这边。” 顾言看见文丑丑就笑了起来:“丑爷你来得正好,他俩还没座位,你给安排下。” 文丑丑自然不敢拒绝,笑着让人再搬来一张桌子,邀请一些意外到来的武林同道共坐。 顾言看了眼桌上的菜品,比他的每日特供差远了,顿时没了兴趣。 他拉着于岳说了些话,随后对众人摆摆手,便在于楚楚直勾勾的眼神下脚底抹油,闪人了。 趁着所有人都在吃席,顾言飘到洞房屋顶藏起来,顺便掏出一颗血菩提吃下,就在屋顶开始修炼。 天色渐暗,顾言睁开双眼,眼中燃烧着浓浓的八卦之火,步惊云来了。 步惊云闯进洞房,对着孔慈就是一通深情告白,先讲述了自己的仇恨来源,随后又剖析心路历程,拷问自己报仇和孔慈哪个更重要,最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答案是你,是你呀孔慈,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你投入别人的怀抱,成为别人的妻子,我要你完完全全地属于我一个人。” 孔慈心中感动无比,可是她只能拒绝:“忘了我吧,云少爷,我不值得你这样待我。” “你值得!”步惊云斩钉截铁,“是我步惊云爱上的人,就值得我去争取,跟我走吧,孔慈,离开天下会。” “不,你不能这样,你会后悔的…” “我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两个字…” 两人又是一番拉扯,最终孔慈拗不过步惊云,被他带出洞房。 两人刚出洞房,聂风就堵在二人身前。 此刻,聂风与步惊云同样面无表情,苦大仇深。 而孔慈就不一样了,震惊、羞涩、痛苦等等情绪汇集,整张脸显得无比纠结,“云少爷,我……” “我没有怪你,孔慈。”聂风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半生为婢,又不会拒绝别人,你太善良了……” 房顶的顾言费尽全身力气才控制着没有笑出声......不愧是你呀,风湿弟,看人的角度确实惊奇。 步惊云听不下去了,当着他的面调戏她的女人,“你让开!” 聂风淡淡地摇了摇头:“云师兄,我说过,不会再让你做任何伤害霜师兄的事情。” 步惊云不屑道:“你能拿我们俩怎么样?” “霜师兄待我情同手足,我不能不管,我给你一条路,立刻离开天下会,不要再回来,今晚的事我可以当作没看见。” “我不能没有孔慈!你再不让开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不能让你带走孔慈!” 步惊云拉着孔慈就要硬闯:“你我之间从来没有彻底较量过,今日我就要破你的风神腿!” 孔慈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哀求道:“你们到底手足一场,千万不要为了我自相残杀!” “事到如今我们没有选择了!”说话间排云掌已出。 聂风神色一凛,飘身而退,半空中以风神腿抵御排云掌的气劲,落地之时依旧挡在步惊云与孔慈身前。 “云师兄,你太无情了!” “我正是因为有情,才对你无情!” 话音刚落步惊云便抢先攻上,浑厚的掌风直击聂风胸口,聂风侧过半步,左腿斜插而上,踢开步惊云手掌,步惊云借力后退半步,蓄力一招排云掌。 轰! 地面炸开一个大坑之际,聂风已旋身而起,人在半空连踢十几脚,打得步惊云连连后退。 空中始终难以借力,聂风十几脚踢完,劲力已老,一脚踢在步惊云抵挡的手臂上,飘身而退,重新落于地面。 步惊云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电抢入聂风身前,又是一掌直击聂风胸口,聂风上半身后仰,右腿上踢,步惊云中途变招,改掌为爪,就要抓住聂风脚踝,聂风岂能如他所意,腿如疾风,连环踢出,步惊云连消带打,两人转瞬间已交手十余招。 倏忽间聂风腾空而起,以风神腿使出天外飞仙,人在空中竟能随意转向,忽而自上而下,忽而自左而右,穿梭横行,变幻无常。 步惊云扎稳马步,任你千变万化,我自岿然不动,一招排云掌抵御聂风飘忽不定的风神腿。 又是十余招后聂风打着旋落地,步惊云排云掌趁势而出,却只攻地面,无数碎石砖块被打向聂风。 聂风使出一招“风卷楼残”,身形极速旋转带动狂暴劲风卷起碎块落石,化作怒吼风龙冲天而起。 声势浩大,却藏着后继乏力之感,步惊云眼中精光闪烁,双手翻掌落下,引得滚滚黑气凝聚。 刹那间,浓云滚滚,一团由黑云化作的掌印毫不留情地拍向聂风。 聂风岿然不动,腿上已续满真气准备迎接。 可两人谁都没想到,一袭红衣的孔慈突然杀入,步惊云饱含怒意的全力一掌根本来不及收回,孔慈被打得倒飞而去,正好被喝得醉醺醺准备疼惜妻子的大师兄接住。 “孔慈!” 大师兄酒劲刚去,正处于悲痛之际,整个人还有些迷糊,步惊云快步抢上,一掌击退秦霜,抱起孔慈悲痛欲绝。 “孔慈,孔慈你不要死!” “云少爷…” 步惊云握着孔慈的手,深情回答:“我在。” “你不要再白费力气…”孔慈双眼放空,虽看着步惊云,却让人觉得她的眼神并不在眼前人身上,“我欠你太多…” 步惊云不停地摇头,聂风虎目含泪,秦霜抱着被打伤的肩膀泪流满面…… 下方四人心情悲怆,楼上看戏的顾言却精神百倍,来了,来了。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步惊云此言一出,秦霜的泪水瞬间止住,悲伤的表情逐渐向不可置信变化,面部表情有失控的风险。 “步惊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秦霜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愤恨地看向步惊云。 步惊云只是深情地看着孔慈,孔慈微微侧头,脸上抱有惭愧,艰难地说道:“霜少爷,我…我对不起你。” “不要说了,不…不。”秦霜表情越发纠结。 孔慈开始了最后的自我总结:“我自幼为婢,长大后的婚事仍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百般心事涌上心头,秦霜对着孔慈怒吼:“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嫁给我?!!” 孔慈充耳不闻,自顾自继续说着:“我…我今天终于可以为自己喜欢的…男人而死。”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聂风惊愕莫名,更多的是茫然,看着孔慈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霜此刻已经心如止水,冷漠地看向聂风,神情与曾经的步惊云并无二致。 “风,握住我的手……” 孔慈颤巍巍将手伸向聂风,“我只希望在我死的时候,你能够在我身边。” 聂风下意识向前踏出半步。 步惊云双目喷火,气喘如牛,“你不要过来!” 聂风现在只想逃,他只是想帮霜师兄保住妻子而已,怎么到了这个地步,我可不可以逃走呀。 聂风换了个方向想要逃离…… 步惊云彻底控制不住自己:“你不要过来啊!” 这一吼似乎吓到了孔慈,她最后一口气喘不过来,眼珠上翻,似要彻底死去…… 看戏的顾言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演员就要彻底退场。 诡异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步惊云身边,在他还未反应过来前一把抢过孔慈如风般消失在黑夜之中。 “孔慈!” 步惊云凭着感觉追了出去,却不知道走错了方向。 聂风与秦霜尴尬对视,眼神交错间,知道对方猜出了神秘人的身份。 聂风:“霜师兄……” “风师弟,今日之事除了师父不要告诉任何人。” “一定一定。” 步惊云如着魔了般一路狂奔,直到朝阳出山,不知离了天下会多远才猛然惊醒,充血的大脑恢复正常。 糟糕!中计了,那人想要引我离开,孔慈! 步惊云刚回头,顾言就拦在他身前:“云堂主,想要再见到孔慈吗?” 步惊云此刻心神疲惫,哪管他是谁,直接排云掌伺候。 轰! 步惊云躺在巨大手印中心,口吐献血:“你…是…谁?” “云堂主别太着急,只要你将排云掌秘籍告诉我,立秋之日我保你能再见到孔慈。” 这个时候步惊云的理智终于占据上风:“孔慈没死?” “自然。” “我告诉你!但你如果敢骗我,就算天涯海角,我定杀你!”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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