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如果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登上皇位,那也不会有任何人信服。 “太傅说的这是哪里的话?” “本太子也就只是年轻气盛,说了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而已,您大人有大量,可切莫与小辈计较才是。” 太子能够说出这些话来,足以见得太傅的分量有多重了。 阿不罕这才点了点头,但是神色依旧是不怎么好看。m.biqubao.com “殿下年轻气盛下关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有一些话是该分清楚一些,什么是好话,什么是坏话了。” “天后不能登基,那是因为我大惊自古以来没有过女帝登基,甚至名不正言不顺的皇位也容易有人反抗,所以殿下还是要自己考虑好才行。” 完颜城现在也终于算是看清了自己的位置了。 他皇额娘完完全全是可以自己登基为女帝,但是为什么不行,太傅说的也都是很有道理的。 “本宫明白了……” 任何事情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就比如现在这个样子,他自然是不可能得罪太傅。 毕竟有了太傅的支持,那相当于朝中有一半的文官,已经算是支持着自己登基。 他就算是再怎么蠢,也绝对做不出自毁前程的事情。 阿不罕已经被太子给惹恼怒了,他自然是清楚的很,不可能直接将所有的心血全都压到一个人的身上。 太子虽然脾气可靠,但是压他的胜算是比较大一些的,也绝对是不敢招惹。 “既然如此,那下官先告辞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接离开。 至于太子怎么做的话,那就只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他愿意去帮忙,但是也不可能把自己全都压在太子的身上。 能够做到这样的一个位置,自然不是什么蠢货。 “殿下,太傅好像生气了。” 冬青是太子跟前最得力的一个侍卫了。 一些事情他也是会参与其中的。 完颜城紧紧的捏着拳头,眼里闪过一丝温怒。 “他生气?”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完颜易能给他的,难道本殿下就给不了吗?” “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完颜家给的,没有完颜家的话,他是个什么东西?” 完颜城像是从来都不将这个人放在眼里一样,浓浓的哼了一声,非常不屑。 完颜城是狂傲自大的,但是对于一些人的话,其实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自己现在正是笼络人心的时候,如果丢了太傅这个官大的人的话,那自己就会失去文臣一半的支持。 他怎么可能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不急,早晚这天下都是孤的,等以后再说吧,现在他还有用呢。” 完颜城对这件事情其实是非常的了解的。 也是很清楚这其中的利弊关系,如果没有了太傅的支持,那自己什么都不是。 冬青听到这话的时候,也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知道他家太子或许平时是比较傲娇了一些。 可到底是天生要做帝王的人,怎的允许他们如此践踏? 太傅府上现在也是热闹非凡。 又或者说在他的书房里面已经聚集了,许多的人都在等着他。 瞧着他来之后这才着急的赶忙走了出来。 “大人,问的可是怎么样了?” “对呀,大人,太子殿下怎么说?” 阿不罕神色淡淡方才在那边受了气,现在脸色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他冷哼了一声:“太子殿下就是那样的一个人,你们还有老付怎么问怎么说?” “人人都来本官的府上,当本官的府上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 阿不罕沉下脸来,神色冷冽,其他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知道太傅是在太子那里受了委屈,给他们发火。 但是谁都不敢吱声。 “既然如此,那你们快先先回去吧。” 太傅夫人在这边瞧见自家老爷,肯定是有什么委屈,自然是不能让他在这里留下什么话柄。 其他的人有这样的一个台阶,下了之后赶紧全都告辞了。 夫人瞧着自家老爷,说:“太子可是发脾气了?” 太子从前是太傅的学生,再怎么样的话,都是太子的师长,就算是有脾气有什么不满,也不应该发脾气的。 太傅点了点头:“狂妄!” “若不是老夫悉心教导,他也能有今日?” “早知道当初,还能让他当我的学生?” 他之前还是完颜易那先生那自然是有资格挑选自己的学生。 太傅夫人满眼担忧的瞧着自家的老爷,最终也没有说些什么。 他们本就是要这样经历的,之前的学生也是未来的皇上。 为什么还要分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呢? 他家老爷就是如此。 “官人,太子是未来的皇上,他本就是要比我们高很多的。” “脾气大些也是合理的,所以你也不必动怒。” 他说这话的时候,也早就已经分清楚自己的位置了。 只是太傅听到这句话将自己手中的茶盏直接摔到了地上。 瓷器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让夫人吓了一跳,眼里也是有一些惊恐。 “男人家的事情岂是有你一个妇人能插嘴的?” “这宅院之内的事情你管得好了?” “儿女的事情你可管得好了?” “婚姻大事你不操心,现在操心朝政上的事情了?” 他眼神凌厉的很,让大娘子节节败退的,头越来越低下来了。 “关键说的是,儿女的事情我自然是要多操心一些的。” 阿不罕冷哼了一声,便直接转过身去了,也不愿意再继续多谈。 自己现在这样的一个情况,确实是恼火的很。 若再继续说的话,也是免不了一场争吵。 大娘子也是直接离开,不愿意再提及什么。 他们肯定是要继续把所有的赌注全都压在太子身上。 毕竟太子的胜算比较大一些,可是如此的脾气他也算是受不了的。 文人有文人的风骨,不可以被如此的欺辱。 阿不罕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这才稍微好了一些,至于以后该怎么做,那自然是还得悉心教导的太子殿下才是。 如果太子真的能够登基的话,对于大家来说都是一桩好事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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