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不知是公主殿下,如有得罪,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若娘也跟着跪了下来,乌兰连忙想要起身,但是却被明珣给制止了。 “你们不必如此多礼!”说着就转身将两个人搀扶了起来:“今日公主落难,承蒙你们夫妇二人相救,但现在还是请你们两个将这个事情瞒下来。” 林哥听到这话的时候也是连忙点了点头:“恩人你就放心吧,公主在我这里,我自然是会好好照顾。” “还请您也留下来,也让我聊表心意。” 明珣对自己是否留下来陪着公主一起养伤,还是有些犹豫的。 朝廷现在内外勾结,丞相虽说是去世了,可是到底是死是活,无人得知。 毕竟倘若天后,如果真的想要坐稳朝,那必然是要失去一个之前辅佐自己的人。 至于是她的将军阿马还是丞相舅舅,之前是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取舍。 但现在其实已经非常的清楚了,丞相以死退出,而让他们在朝廷中更加稳固。 “还请林哥让我在家中留上几日,将所有的仪器安置妥当之后,在下还有其他的要事去做,等忙完眼前的事儿,自然是会来接公主。” 话都已经这个样子说了,林哥便也是知道恩人心意已决,不能再继续挽留。 “恩人放心,一切有我!” 完颜乌兰虽然不认识这个人,可心中却觉得无比的亲切。 白皙纤嫩的手抓住了明珣的衣服,轻轻的拽了拽,等那人转过头来之后问道:“你是我何人?” 明珣犹豫了一下,无论如何自己必然是会和完颜乌兰成亲,尽管自己心中多为抗拒,可却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既然无法改变,那便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蹲下来之后,微微的仰起头来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乌兰,温声道:“我是您的未婚夫,是当今皇上也是您的阿玛亲自指婚。” 乌兰听见此话,小脸瞬间变得红了起来,眼神中带有一丝躲闪娇羞。 明珣瞧着乌兰这个样子,淡淡的笑了一下,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这两日在这竹林的院中,也算是少有的清静和随和。 明珣之前本就是喜欢过这种田园生活,现在也是短暂的体验了一下。 可现在四处到处都是官兵在搜查,完颜仲兀的安全也都是有隐患的。 阿木尔之所以能够在这里如此的猖狂,不只是因为山高皇帝远,而且这里偏僻的很,一般消息都是传不出去的。 甚至这里的官员也全都是被他给收买了。 若娘去镇子上面买东西的时候,回来手中多了几张画像。 她脸色惨白的站在自家院中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珣本就是坐在不远处的石凳子上面,手中拿着一些个谷子喂鸡。 瞧着她的手就拿的那些画像,其实也大概猜出来了个所以然来。 “嫂子倒不如拿着画像镜来问个清楚,一个人在门口呆着也想不出注意来。” 他的这一句话让站在门口的若娘回过了神来,这男人并不像是个坏人。 可是现在重金悬赏,那往日重金悬赏的全都是罪大恶极之人。 若娘强扯出一抹笑容来,走了过来将手中的那一张画像放在了桌子上。 “你前两日救了我家夫君一命,我们夫妇二人自然是会感激你,也信任你,可是若是遇到什么麻烦的话……” 若娘说这话的时候略微有一些犹豫,这里已经算是他们的家了。 虽然人烟稀少,但是他们收拾这个家的时候,也是付出了很多的心血的。 她是很感谢这个人救了自家夫君,可是这也并不代表是可以把所有的一切全都为他承受。 就比如是说官府现在发的这个通缉令,如果在附近找不到的话,那么很快就会找到这附近来。 他们两个人在这里也并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明珣犹豫了一下之后说:“嫂子,我知道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所以我能够理解你。” “但是我还是想要解释一下,我并不是坏人,只不过是一个契丹人,勾姐咱们这里的官员,我是工部尚书完颜珣。” “皇上此次派我和其他的人来赈灾,不曾想和他们的利益有了一些牵扯,这才出现了这些事。” 若娘听完之后,眉头微微的皱了皱,她是很想要,赶紧把所有的麻烦撇清楚。 但是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那就实在是太过于过分了。biqubao.com “竟有如此的事?” “你怎不早些告诉我们?” “你是救了我家官人的命,而且还是朝廷要官,这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到时候我们便将你藏起来就行了,还真的能由得了他们了?” 若娘非常愤怒的说着,明珣淡淡的笑了一下安慰着说:“嫂子,我在这里待的时间确实是有一些长了,现在公主也已经找到了,我必须得赶紧去将我该干的事情干完。”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有一个更加安全一些的地方,能够让公主待着。” “那些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怕会有一些其他的麻烦。” 若娘听完这话的时候,仔细的琢磨了一下,当即就拍大腿说:“我家是有一个地窖的,是我夫君挖的,虽说是地窖,但是我们两个夏天热的时候也会睡在地窖里。” “我本就是爱装饰家里,那地窖也算是被我弄到跟房间一模一样,公主如果不嫌弃的话……” 她后面的话便没有说,乌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出来。 “我不嫌弃,只要是能够让我养伤的话,我绝对不会嫌弃,而且我已经够麻烦你们的。” 若娘听完之后眉毛走了过去,搀扶着乌兰坐在了轮椅上。 “现在天气凉了,不过你放心,到时候让我家夫君给你把地全都用木板铺一下。” “而且周围咱们再稍微弄一下,也可以抵御风寒的。” “你现在养伤才是最关键了,只怕是苦了你。” 毕竟都知道公主是养尊处优惯了的,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是有一些吃苦。 乌兰从来都不在乎这一些,连忙摇了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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