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珣本以为这大哥是个到处受气的窝囊人。 可不曾想他谈吐之间,也是饱读诗书,思想不俗。 “可刚才你为何又忍着那些人?让他们将你的盘缠全都拿走?” “甚至还忍着他们欺负你?” 明珣对这些就是非常的不解,林哥听完之后淡然一笑:“本就是觉得他们的日子过得辛苦,所以才没有计较。” “但是将我推倒,倒也是不曾想到过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因为刚才自己的一些想法,给别人增添了一些麻烦。 “本就是恶人,又何须怎琢磨他们生活的如何艰难。” 林哥之前是不曾这样觉得,可现在倒是觉得非常有道理。 “恩人说的是,以后我便不会同他们客气。” 说完之后看向了远方,有些高兴的指着前面的竹林说:“我和若娘便住在那片竹林里,咱们快到了!” 明珣略微有些意外,他是设想过林哥家中的样子,可不曾想竟然是一片竹林之中。 这倒也是很有意境。 两个人走到竹林里便看到了一座小院子,院子周围是用篱笆弄的墙,不算高,可以在外面看到里面种的花花草草,还有一些青菜。 甚至还有几只鸡根本就没有圈直接在竹林里跑着。 林哥瞅准了一只鸡,猛的就扑了过去,就将其中一只抓了起来。 “恩人快进去吧!” 明珣一直被这个样子叫,倒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叫我明珣便可!” 无论是在哪里的,只要在大金,都知道完颜的姓氏是皇家姓氏。 那自然是不可以随随便便的以真实身份示人。 就只能假装自己胡乱编造了一个,故而将自己的真实名字告诉了林哥。 林哥听着这名字,嘴里来回念了两遍之后连连点头称:“果真是好名字!” 而这个时候一个妇人从旁边走了出来,看见两人之后有些惊讶等走了过来笑着说:“不是去镇上了吗?怎的又回来了?又带了个如此俊俏的官人。” 林哥也是带着明珣进到了院中,这里被人打点的非常有情调。 “这便是寒舍,还请恩人不要介意才是。” 明珣左右环顾的看了看,变在院中晾晒的衣服里发现了非常熟悉的一件衣服。 他猛的睁大了双眼指着那件衣服,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还是林哥发现了恩人的不同寻常,连忙问:“恩人这是怎么?” 明珣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让自己辛辛苦苦找了那么久,原来是在这里。 之前还真的以为这是一片普通的树林,当真是没有仔细的找过。 “这件衣服……”明珣转过身来看着两个人问:“二位家中可是来了两位姑娘?” 若娘有些惊讶了之后,又有些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身着一身玄衣高挑出众,五官精致的就好像是女娲雕刻的艺术品,神色清冷淡漠,像是谪仙般的人儿。 “不知这位官人可是……” 林哥察觉自家娘子的警惕,这才连忙解释:“刚才本是想着去镇子上,可到了半路竟遇上个抢劫的,多亏了这位官人,这才没出什么大事。” 若娘一听吓得不轻,连将自家官人拉了过来用手上下的碰了碰检查。 “啊?可有受伤?” 林哥笑着抓住了自家娘子的手:“多亏了这位官人,这才没有受伤,只是……” 说着就转过身来有些抱歉的看着明珣说:“只是恩人,我们并不想给那两位姑娘添麻烦,倘若宁和她们有一些私人恩怨,或许我们并不能告诉您他们的行踪。” 明珣也是觉得自己有些冒昧,这夫妇两人确实是好人。 “大哥有所不知,我本是和他们一起的,可前些个日子的暴风雪将我们吹散了,这几日我日日都在寻她们。” “大人?” 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从自己的身后传了过来,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明珣听见之后连忙转过身来,就瞧着穿着一身粗麻衣服的月桃,正推着乌兰站在院门口。 “乌兰?” 明珣瞧着公主伤成这样,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心中满是自责。 倘若之前自己多留一份心,乌兰便不会这个样子。 乌兰歪了歪头有些疑惑的说:“你认识我?” 这下月桃连忙解释:“公主从悬崖上摔下来的时候,后脑后面有一个石头,结果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也都是变得哽咽了起来,这些日子的委屈与难过也终于算是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明珣点了点头,看着乌兰声音温柔的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帮你把一下脉吗?” 乌兰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相貌出众的男子她觉得异常的亲切。 乖巧的点了点头之后便伸出来了自己的胳膊,上面也是有些擦伤之后的结痂。m.biqubao.com 明珣看到这些结痂之后,连忙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来了一小瓶药膏。 “这是除疤痕,每日涂擦两遍,便不会留下疤痕。” 将这一瓶想要高低给了月桃,这才搭在了乌兰的脉搏上。 她身子现在弱的很,得好心的调理着。 而且也不能在长途跋涉了,要在这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才是。 “大哥,她的伤是您给治好的吗?” 林哥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说:“她并未伤及头骨,但是腿上筋骨却是伤的重了些,我开了一些慢慢恢复的药。” “从悬崖上掉下来,身体脏器也是有些受损,得慢慢调理才是,若是加大了药量,身体承受不住的。” 明珣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她现在最忌的就是到处奔波,得好生休养着才是。” 说着就从自己的钱袋子里面拿出来了两锭银子。 “这些个日子还麻烦你们夫妇两人了,让公主在这里好生休养一段时间。” 两人只知道这俩小姑娘一个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另一个则是贴身丫鬟。 可不曾想竟然是公主! 两口子互相看了一眼之后,连忙跪在了地上:“参见公主殿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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