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完颜景猛的抓住了明珣的手腕,眼神也变得凌厉。 “你来这里,不单单是为了填饱肚子来吧?” 手腕的疼痛让明珣低笑出声,迎上那人充满杀意的眼神道:“或许是这样的呢?” 他这样说出来之后,瞧着旁边人没注意,狠狠抽出自己的手。 现在终于算是想清楚了,没必要怕这群玩小孩霸凌被宠坏了的傻子。 完颜景恶狠狠的看着他,眼底的恶毒几乎要溢出来。 “我想小景应该是闻错了吧?” 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 一个美人仪态端庄的走到了明珣的面前。 完颜雪身穿白色长裙,金色的束腰让她更显高贵。 她高傲的上下扫视了一眼明珣,面上有些嫌弃:“你就是那个流浪回来的完颜珣?” 明珣点头:“正是我。” 他刚才暗戳戳看了,那几个老头压根就没有朝着这边看。 正左拥右抱的沉醉在美人的温柔乡呢。 完颜雪冷笑一声:“在别人家待着,就那么理直气壮?” 见他吃瘪,其他人也是跟着轻笑。 明珣也是轻笑一声:“我想你误会了吧?” 他顺势从他们的包围里走了出来,难得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毕竟围在一起空气不流通,很压抑。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那几个老头的注意。 “你们几个在那里干什么?” “快过来同我们这些前辈也说笑来听听。” 完颜齐摇摇晃晃的笑着,说完就坐了下来。 明珣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席面跟前坐了下来。 完颜雪的位置是他的另一边,靠近完颜穆。 她坐了下来笑着说:“雪儿看见珣哥哥就觉得特别亲切,就多说了几句。” “都是些女儿家关心的唠叨话,阿爹这也要听吗?” 完颜齐一听宠溺笑道:“我儿心细,那之后多陪陪珣儿哥哥。” 明珣心里冷笑一声,这些个假情假意的老东西,现在自己是不能与他们对着干的,只能隐忍。 “阿爹说的是,珣哥哥,雪儿的手腕有些吃痛,可否帮雪儿倒杯茶?” 任谁看,这楚楚可怜的美人的忙自己若是不帮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他心中冷笑道:你最好只是需要帮忙倒茶! 拿着茶壶站起来,明珣脸上挂着虚以委蛇的笑:“荣幸至极!” 说完就准备给完颜雪来一杯。 可自己刚到完颜雪旁边,就传来了一道凄厉惨叫声。 “啊!!!” “好痛啊!” 坐在上面的那三位这时也猛然转头注视着这边。 明珣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千防万防就没防着这小丫头,没想到就算她自我伤害也要陷害自己。 再看看她那红肿的像猪蹄一样的手,明珣不由得感叹,可真是能下狠手。 啪! 完颜雪另一只手打在了明珣的脸上。 “完颜珣!我以来就找你关心你,好声好气的喊你哥哥,你不想搭理我就算了!没必要这样报复我吧?” “就算你不喜欢我这个妹妹,那你总得看着叔父的脸上,做的不要太过!” 完颜雪委屈的泪眼婆娑,其他人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指责他。 “你自从来就没给我们一个笑脸,嫉妒我们吃得比你好,过的比你好。” “就是,我们怎么生活跟你有什么关系?看不惯就滚啊!” “我说我来怎么没给我一个好脸子,原来是嫉妒我们过的比他好啊?” 明珣面对这些泼过来的虚假的脏水置若罔闻。 他静静地用余光观察远处观望那三人。 亲生女儿手都这样了也没下来,甚至选择坐在席面上不出面。 那就说明,他们对自己的孩子倒也并不是那么护短。 估计也知道他们是什么德行。 既然这样,那他就不客气了! 啪! 明珣这一巴掌还在了完颜雪的脸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完颜雪捂着自己的脸,美眸瞪圆,暴怒吼道:“我要杀了你!” 她还没冲过来就被完颜景给拦抱住了。 “还有这么多下人在,别冲动。” 完颜景愤怒的瞪着明珣:“雪儿也是你的妹妹,你怎可这样对她?” 明珣委屈的看着上席的完颜仲兀跪了下来:“叔父请治侄儿的罪,可是这嫉妒兄弟姐妹的事我是从来没有过的,侄儿不认!” “从我来,各位兄弟姐妹就说各种看不起侄儿的话,这些都忍了,可这往妹妹手上倒热茶报复,明明是妹妹自己端茶倒伤的。” “若是几位兄弟姐妹不欢迎我,那我就只好走了,也好过在这里今天这个诬陷,明天那个冷言冷语,乌烟瘴气的给叔父增添麻烦。” 开什么玩笑,自己现在对完颜仲兀可是有大用,还真的能让他走? 完颜仲兀对这些小辈刚才做的事清清楚楚,只是不想管而已。 但因为这些明珣就要离开的话,那自己绝对不允许。 他要控制明珣成为驸马,再一步步的发展自己的权势野心。 “珣儿说的这是什么话?快些起来!” 完颜仲兀将明珣扶了起来,表情关切:“方才叔父喝的多了些,没注意让这几个泼皮惹你生气,是叔父的疏忽。” “你们几个以后不要再欺负你们哥哥了知道了吗?” 完颜仲兀能这样说就已经非常的给面子了,明珣也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 说罢就又回了席面,对明珣刚才所受的委屈是一点都没想着讨回来。 可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其他人这会子非常不可思议的看着完颜仲兀。 家中最德高望重的长辈已经发话了,他们也是不好再说些什么。 场面一时之间异常冷。 圣姑这会连忙笑道:“这孩子,手烫成这样了还不知道去上药?” “景儿快些带去上点药。”转身又将明珣拉回了他的席面,“你也快些吃些东西。” 大家又回到了之前的那般热闹。 “南宋使者准备明日去王宫拜见大王,定会提及那金蝉子流落我国一事。” 完颜齐凑近完颜仲兀道:“那金蝉子真的在咱们大金吗?” 完颜仲兀摇头:“我已经派人去找了,若是能够抢到大王之前找到金蝉子,但时候为我所用的话,那岂不是美哉?” “倘若咱们完颜家真的能让金蝉子为咱们所用,到时候别说是大王了,就连这大金都要改姓完颜了!” 完颜齐像是说话不过脑子一般,哈哈大笑。 完颜仲兀狠狠的踹了完颜齐一脚:“大胆!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别口出狂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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