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天后也在,明珣已然开始期待起来,甚至巴不得七日之期尽快结束。 他现在只想赶紧见到天后,说不定到时会有一场热闹。 想到即将出现的热闹,明珣忍不住搓动着双手。 当天傍晚,却等来了完颜仲兀。 看着突然出现的完颜仲兀,明珣不禁有些意外,甚至有些摸不清所以。 他记得这夜绥王应该不是闲来没事做的人,今日这是为何频频出现在家中。 想到对方的此行可能另有目的,明珣的心头一紧,甚至开始担心起来。 他只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除此他到真没什么好怕的。 就在明珣暗自琢磨着如何编造谎言之际,完颜仲兀却突然间开了口。 “好侄子,如今你我二人才刚刚团聚我特意设了家宴以此来将你介绍给家里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完颜仲兀自顾自地说着,看似是在征求明珣的意见,实则已经决定好了一切。 面对这已经有了答案的询问,明珣扯了扯嘴角,最终点头。 “那一切就听叔叔安排好了,侄子只担心自己脑袋空空,到时给叔叔你丢脸。” 想到自己不久前所编造的谎言,明珣故作为难的开口道,却也因此听到了爽朗的笑声。 听着那过于爽朗的笑声,明珣还在强压着心底的不适,借此来掩饰自己的那份反感。 不管怎样,他绝不能把自己的意图展现的过于明显,毕竟这里还是他的容身之所。 在没有顺利地见到天后前,一切都要能忍则忍。 “我的好侄子,你怕是忘了你叔父我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你可是我的侄子,谁敢嘲笑你!” 完颜仲兀说着,脸色骤然阴沉许多,隐约可以察觉到他眼底汹涌。 注意到他眼里深处的那份异样,明珣扯了扯嘴角,倒是未曾说的太多。 这句话倒是说的没错! 凭他的身份,的确没有人敢在背后嚼舌根子,若是有,恐怕早已经尸骨无存了。 “叔叔说的倒是没错,只是当侄子的总担心自己让叔叔丢了人。若真是出现了这种情况,那便不好了。” 一想到自己会见到完颜的诸人,明珣便多了几分抗拒。 这完颜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他可不希望自己和这群人接触过多。 他如今等待的,只是七日之期而已。 只可惜一切并没有想象之中都这么容易,就连完颜仲兀似乎也是另有目的。 忍不住回想起了白日所发生的种种,明珣倒是再一次想起了和完颜绮纳有关的一切。 完颜绮纳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完颜仲兀当真需要他去讨好公主? 公主身上有什么秘密?以至于让别人听到时,忍不住发笑? 一个的疑问在心头不断盘旋,面对这些反复盘旋的疑问,明珣始终考虑不出问题的答案却无可奈何。 “总之,所有的事情交给我这个叔叔安排就好,你只需要安心地参加家宴,既然是家宴,那自然都是家里人,你也无需拘泥,你只需要大大方方地品尝一些美酒佳肴。” 不在同明珣继续交涉下去,完颜仲兀以有事为由先行离开,独留下站在屋门口的明珣。 站在屋门口眺望着远处眺望了片刻,明珣这才重新进了屋。 坐在床榻边,明珣忍不住回忆着今日的点点滴滴,却迟迟无法安定心神。 他必须要想不到自己有什么疏漏的地方,若是可以,他希望自己这家人交好,日后这群蠢人或许会成为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整个完颜府中都充斥着欢声笑语,甚至依稀可以听到外面的那份喧闹。 随着外面喧闹的响起,明珣忍不住溢出了一声叹息,却又不得不开始整理起衣着,只为了参加这所谓的家宴。 若不是有些事情拒绝不得,他才不想和那群人有所接触。 就在明珣准备再继续拖延时,敲门声传来。 “公子,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差你了。” 屋外,丫鬟的催促声传来,随着这份催促明珣攥了攥拳头,最终以原本的姿态将门打开。 “一不小心睡着了,所以可能时间耽搁的久了点,麻烦你们久等了。” 明珣一边说着,一边微微颔首。 随着他的这一举措,一旁的丫头忍不住笑出声,仅是一瞬便恢复了正常,仿佛刚刚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一般。 “公子客气了,我们只不过是一些低贱的奴婢而已,我们又有何资格来让公子您和我们认错。” 丫鬟自顾自地说道,可看向明珣的眼神中却毫无任何尊重,反倒是透露着一股淡漠的嘲弄。 面对她眼神之中的那份嘲弄,明珣小时没看到似的,反倒是大大方方地离开。 一路上,明珣始终默不作声,任由这两位丫鬟跟谁在自己的身后。 随着明珣走路的偏转,丫鬟们忍不住面面相觑。 可二人似乎都没有提醒的意思。 听说这位本就不是什么受待见的存在,又听说他是过来投奔的。 既然是过来投奔的,那自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身份波动。 如此一来,不如好好的戏耍他一番。 距离家宴反正还有一阵子,到时直接把所有的过错推脱到这位投奔者身上即可。 丫鬟们自顾自地想着,殊不知马上遭遇惩戒的是自己,而并非是明珣。 故意带着丫鬟们在府中反复的故意绕路,明珣绕了许久,以至于家宴正式开始,是他还不成完全出现。 迟迟未曾在人群之中摸索到明珣的身影,完颜仲兀的脸色也能开了许多。 他本以为那家伙是个有点脑子的,没想到是太高估他了。 忍不住招手混来了身旁的下属,完颜仲兀微微测头,在下属耳边喃喃低语。 随着完颜仲兀的这份吩咐,手下的脸色明显,倒是不曾表露的过度。 “您放心,我现在就去处理此事。”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明珣和两位丫鬟总算是出现在了家宴上。 随着明珣的出现,所有人忍不住同时侧目,只为了看一看这位陌生者。 大大方方地站在明珣身后,丫鬟们低垂着头,看样子是不敢轻易直视完颜仲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90/727331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