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大娘心中发酸,不知道自己棒打鸳鸯是对还是错。 她家老二多好啊! 为什么要遭这样的罪? 前头已经跑了一个了,倘若她答应了那姑娘,回头她受不了再跑,她没道理拦着人家。 可到了那个时候,她家老二怎么办? 草原女民兵这个节目之后,林大勇的情绪明显不高了,不过他没有闹,只是乖乖地坐着看。 别人鼓掌他依旧鼓掌,从不落下。 只不过眼里没什么光彩,反倒是委屈巴巴的,感觉眨一下眼睛,眼泪就会掉下来一样。 就很可怜。 曲大娘的心都要碎了,她甚至想,不管那么多了,老二喜欢,那姑娘也有意,不如就让他们结婚算了! 大不了结婚以后她好好对人家姑娘,养着她…… 可…… 可人家是舞蹈演员! 现在能喜欢老二,是因为老二一再地救了她,她或许没分清楚是恩情还是别的感情。 等时间一长,她能受得了乡下的日子? 能不怀念舞台上光鲜靓丽的日子? 能受得了别人的冷嘲热讽? 曲大娘不敢赌啊! 真的不敢赌! 不是她把人想得坏,是她心疼儿子,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哎,节目真好看,可曲大娘已然没了心情。 林念细心地发现了阿奶的不对,她抓住了曲大娘的手,曲大娘看了过来,林念就冲着她笑。 曲大娘忽然就觉得,她有啥不甘心的,为啥要不开心? 现在的日子比以前的日子好太多太多了! 真的是想都不敢想的那种好! 老二…… 老二的事情只能顺其自然,至少,日子好起来了啊! 想通了的老太太就回捏了一下林念,然后抓住了林大勇的手。 林大勇看向老太太,老太太示意他仔细看表演。 她还压低声音跟林大勇说:“你不仔细看,回去见到小庄你怎么跟她学?” 林大勇:(⊙_⊙)? 对喔! 妈妈说得很有道理。 他打起精神来看后面的舞蹈和歌曲节目,努力把动作和歌词等等都记下来。 嗯他要记下来。 他要跟草原女民兵学。 她没来。 她肯定想看。 林大勇又高兴了。 曲大娘只能叹息一声,老二啊,人傻乎乎的,却动了感情。 再傻,智商再只有几岁,可他也是个成年男人,是个连儿子都有了的男人。 看完演出,傅秋石这边儿学院的领导来见了见他们,热情地跟曲大娘寒暄了一阵儿,又跟林念说了几句话,对这个落落大方的姑娘非常满意。 这姑娘配得上秋石,这两个人简直是郎才女貌! “秋石,你去送送长辈,明天我们就要回学院了,晚上你好好陪陪小林同志和大娘,在吹号之前回来就行了!” “是!”傅秋石敬礼。 开车送众人回镇上招待所。 到地方曲大娘就道:“我是不愿意动弹了,小傅带念念去国营饭店吧。” “我们几个在食堂吃,我在食堂吃饭不要钱的!” “可不能浪费了!” 林念:阿奶其实你可以不用找借口! 傅秋石开着车带林念去国营饭店,路上,林念问傅秋石:“可不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想带你进空间。” 傅秋石想了想:“能。” 林念高兴了。 她道:“那我们去国营饭店买两个菜,用饭盒装了带走!” 傅秋石:“好!” 去国营饭店买好了饭菜,傅秋石就开车带着林念来到镇子边儿上的一处小山包,车停在不显眼的位置,傅秋石确认附近没人,林念就拉着他从车里消失了。 眼前的场景一变,林念立刻扑向傅秋石,抱着他,抓着他的衣领往下扯,垫着脚丫子奉上了自己的唇。 这几天老早就想这么干了,可是一直没机会。 马上就要分别了,林念一刻都不想等了。 傅秋石没想到林念能生扑他,慌忙搂住林念的腰,自己朝后踉跄了几步,背脊抵上了树干。 唇齿相依的感觉让他背脊酥麻,浑身似有细微的电流在串。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血液。 血管儿里的血液奔腾着往下腹涌去,傅秋石忽然头皮一麻,慌忙推开林念。 林念吧。 主动扑,可她是个菜鸡,早就被亲软了身子,傅秋石这么一推。 毫无防备又腿软的她竟直接往地上倒。 傅秋石吓得连忙伸抓着她的手臂一拉,把人拉进怀里四两拨千斤地换了个身位,他垫底倒在地上,林念趴在他身上。 姑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呆萌地看着他。 好像是在问他,亲得好好的干嘛换姿势? “秋实哥,你的手枪膈着我了,不会走火吧?” 傅秋石一听林念这话,脑子嗡地一声就大了,偏林念还嘿嘿笑:“秋实哥,这里没有外人,你让我摸摸你的手枪好不好?” 想看真枪! 想上手试试! “念念,你先起来。”傅秋石的脸,比小姑娘的脸还红,还要烫。 林念的双手撑着他硬邦邦的胸膛起身,傅秋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滚一边儿去,起身背对着她弯腰拍身上的灰。 然后,林念就看到他腰间挂着的枪包。 …… 世界忽然安静。 她:Σ(っ°Д°;)っ 她她她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啊啊啊啊! 谁来救救她! 她虽然以前没谈过恋爱,但是看过文,看过片啊! 老天爷啊! 刚才她真是脑子里进了浆糊,咋就能以为是手枪,谁把手枪别肚脐眼儿下头啊。 万一走火就断子绝孙了啊! 尴尬。 空气在这一瞬凝固。 傅秋石还背对着她。 林念摸摸转身去茅屋,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搬了一张小桌子出来,又搬了两个小凳子出来。 然后麻溜去打了一盆水招呼傅秋石:“秋石哥,你来洗手啊,要吃饭了。” 绝口不提摸手枪的事儿了。 傅秋石平复好自己,嗯,他扎在裤腰里的衣摆已经扯出来了,只不过拦不住鼓鼓囊囊的地方。 颇有些掩耳盗铃的意思。 他的脸红得能滴血,好在肤色比林念深一些,所以看起来两人半斤八两。 气氛尴尬得抠脚。 偏生林念的目光还总是忍不住往下瞟。 那目光如同羽毛,所过之处带起一片战栗。 傅秋石强忍着,竟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和忍耐力在小姑娘面前真是有点儿不堪一击。 就…… 哎…… 懊恼…… 懊恼+10000~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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