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江。 又是董江。 张海洋好心累啊,为什么跟他说的话他总是不听呢? 林念说完就看着张海洋,等张海洋点头之后才把关于傅秋石的流言一件件地说出来。 每说一件,张海洋都点头了。 众人:…… 傅秋石同志真的是不容易啊,要是换了他们,恐怕早就自暴自弃了,根本做不到像他这般优秀。 最后,林念发出灵魂拷问:“张海洋同志,以前你也是相信这些流言,所以才会来劝我和傅秋石同志保持距离,因为你觉得傅秋石同志这个人十分危险对吗?” 张海洋艰涩地点头:“对。” 林念心说小说里女主是跑偏的,男主至少内核儿没有歪。 “傅秋石同志奉行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他才十三四岁的年纪,经历了怀孕的母亲一尸两命,母亲去世还没三个月,他的父亲就迎娶你的表姨。 作为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能心平气和地接受吗? 你们那些善良的要求,对当年那个十三岁的他实在是太苛刻了。 他凭什么不能有情绪? 再后来,刘红强等人陷害他,作证的都是刘家人,他的父亲只信刘家人不信他,大冬天地罚他在雪地里跪,脱了衣服打他,难道还不能让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背生反骨,吼一句‘是我干的,你打死我啊!’ 我其实不想说这些。 这些都是傅秋石同志的伤疤,被人说起一次,就是揭开他的伤疤往上撒盐。 可是我若不说,即便是像张海洋同志这般明事理的人,都觉得流言是对的。 觉得傅秋石同志很是不堪,是个危险的人物。 他的所有付出,所有努力,他的一腔保家卫国的热血,都被一句‘傅秋石同志这个人很危险,不堪大任给掩盖了……” “你们说,这公平吗?” “这是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挑剔他人,指责他人真的是太容易了,我也会。” “可是,这样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把他踩进了泥泞里,谁会得意?” “谁又会得益?” “张海洋同志,与其你老是怀疑不止一次拿命去保家卫国的傅秋石同志,不如怀疑怀疑你那位好表姨,她是怎么做到在傅秋石妈妈死了不到三个月就心安理得嫁给傅秋石爸爸的。 她家又是怎么做到几乎所有男人都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的! 那种家庭里养出来的姑娘,真的能出淤泥而不染吗? 应该是有这样的姑娘,我这话太武断,一杆子给打死了,是我不对。 或许,你的表姨还真是出淤泥而不染,是我错了,我用有色眼光看人。 毕竟是你的亲妈把她送去傅家的,以你亲妈的觉悟和眼光,不可能看错人,也不可能明知道刘婷有问题,还把刘婷往傅家送……” 说完,林念就走了。 她早上也喝了茶,上好的绿茶,招待所大厨的私藏。 林念走后,连董江都说不出什么话来。 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任何一个正常人,听了林念的话都觉得有猫腻。 单凭一点,那个女人在人家亲妈死了不到三个月就上位,换成他们,他们也接受不了。 而且那个女人还是张海洋的妈给送去傅家的,谁能不多想。 就…… 气氛尴尬得抠脚。 董江安慰张海洋:“海洋,这跟你没关系,上一辈的恩怨,你又不知道……” 有人扯了扯董江的袖子,不会安慰就别安慰! “海洋,你好好休息,我……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我也是,你注意休息啊!” 实在是太尴尬了。 除了董江,大家伙儿纷纷告辞。 正在这时,一行人十分严肃地进了张海洋的病房。 进去之后就出示证件证明:“张海洋同志,我们是总区第九调查局的,有个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你放心,我们那里配备了医护人员,不会影响你治病的。” 众人:(ΩДΩ) 张海洋:…… 他心里有预感,但不太肯定。 张海洋被带走调查对董江的刺激不小,同时对其他几个人的刺激也不小。 什么感觉呢? 属实说不好。 在他们真正认识傅秋石之前,听到的关于傅秋石的消息其实并不好。 大部分都是傅秋石不如张海洋的调论。 但是他们亲眼见识傅秋石用实力说话。 就为以前浅薄的自己脸疼。 如果林念同志没有当着张海洋同志说那么多,他们真的还不知道傅秋石同志和张海洋同志之间还有这么多事儿。 也不知道傅秋石同志遭遇了多少不公平的事儿。 可即便遭遇那么多,他还是最优秀的。 就真的非常值得人敬佩了。 林念看着张海洋被带走,心里就有数了,一定是因为苏云的问题。 这件事傅秋石是选择性上报来着。 张海洋是被带走调查,说明他没有将苏云的事情上报,那么……他会不会因为知情不报被处分? 调查局给保卫区打了招呼才来带人走的。 不过他们没有用保卫区的房子,而是直接将张海洋带到市里调查局的秘密基地。 张海洋是被蒙了眼睛进去的。 当他的眼罩被取下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进了一间审讯室,面前是一张写字台,写字台上放着一盏绿色的台灯,整个房间只有一道铁门,没有窗户。 门一关,里面的味道腐朽又沉闷,让人有无法呼吸之感,只想尽快离开。 “张海洋同志,你先喝点水!”调查局的同志还是很和蔼的,先给他倒了一杯茶。 这两位同志都是中年人,一男一女,都戴着厚厚的眼镜儿。 “张海洋同志,我们找你来是想了解一下关于苏云的事情。” “因为苏云的事情比较特殊,所以只能带您到这里来询问,还请你理解一下。” 果然是因为苏云。 张海洋捏紧了杯子。 “我对苏云了解得不多,认识她是因为我去前进大队看望蓉城过去的知青林念同志,我外公是蓉城机械厂的,对她很关心,想知道她下乡后过得好不好。 第一次见面苏云是刚分到前进大队的知青,我们同了一段路。 她很健谈……” 张海洋仔细交代和苏云认识的过程,以及上次做任务苏云忽然找到他说的那番话。 “我以为她是胡说八道,但又不敢不管,就请了假,想去验证她说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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