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咋还送菜来呢?”老乔头见两个人提溜篮子过来,揭开一看是两盒子肉菜,声音就大了点儿。 “拿回去待客,给我送过来干啥,我老头子也不缺肉吃!” 地窖里还有肉呢! 这半年他们祖孙两个算是结结实实把身体给养了回来。 “家里做太多,回头吃不了就坏了!” “您也知道有客人,怎么能给客人吃剩菜。” 老乔头这下没话说了。 傅秋石这时将手里的布袋子打开,把东西一一拿出来放到桌上:“这是我家人给几位带的礼物,林家几个爷爷有,您也有一份。” “大家都是一样的!” “他们的吃完饭就拿走了。” 老乔头:“……” “你姑姑叔叔要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儿!”老乔头道,他请假了,打算进山一趟。 “好!”傅秋石答应下来。 “您啥时候进山?带上我和我小叔和二姑!” “他们两个身手不错!” 老乔头笑了,他道:“明天!”聪明人不点都透! 他去把东西腾出来,将饭盒和篮子还给傅秋石。 送两人出门儿。 傅秋石跟林念道:“念念,山里有处地方整个小山谷都开满了野花儿,想不想去看看? “不远。” “就是不在进山的那条路上!” 林念连忙点头:“要去!” “是不是你们换路进山,然后发现的地方?” 傅秋石笑着嗯了一声儿,带着林念往山上去。 因为大部队进去过,怕遗漏什么线索,所以将傅秋石他们走过的路又走一遍,还清理了出来。 所以这条路现在非常好走。 一进山傅秋石就抓住了林念的手。 他没去看林念,林念倒是抬头看了看他。 这人在战场上死都不怕,现在牵女孩子的手却十分紧张,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这样,就把林念的紧张感给弄没了,她干脆大着胆子贴上去,把他的手臂整个儿抱在怀里。 傅秋石顿时一僵。 然后就是狂喜。 走路都有点不知道该先出左脚还是先出右脚了。 僵着身子很是走了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下来。 就觉得,这个人都是飘忽的。 小姑娘像是一块儿黏在他手臂上的棉花糖,又香又软。 这片山谷不太远,但两人还是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傅秋石带着林念穿过一片小树林,从小树林钻出来之后,一大片花海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闯进林念的眼里。 “好美!”林念震惊极了,她松开傅秋石跑过去,人置身在花海,高兴得转圈圈。 五颜六色的野花随风飘摇,比画卷还美。 傅秋石放下篮子,从布袋子里拿出相机,对着在花海里兴奋地跑来跑去的林念一顿照。 阳光下的小姑娘被风吹乱碎发,一会儿转圈圈,一会儿又俯身去摘花儿,一会儿捧着一朵花儿闻,一会儿又去抓蝴蝶。 抓到手了看一看就放。m.biqubao.com 但更多的时候蝴蝶会在她的手指触碰到之前飞走。 蝴蝶飞,她就去追逐。 她就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笑容比阳光更灿烂。 傅秋石庆幸自己提醒了姑姑多带几个胶卷儿,他就想把他的小姑娘最开心,最美丽的样子全部用个照片记录下来。 以后老了可以跟她坐在院子里的摇椅里,在阳光下慢慢看。 林念追蝴蝶追累了,才发现傅秋石在给她照相。 她连忙跑到他身边问:“还有胶卷儿吗?” 傅秋石从裤兜里掏出两个没开封的胶卷儿,然后道:“相机里还剩下十几张。” 林念忙道:“你教我,我要学!”这种老相机林念不会用,她只会用数码相机。 这种只属于童年记忆里的相机,她怕给弄坏了。 傅秋石就仔细教她,林念指挥傅秋石:“你去那边儿坡上坐着,抱膝盖,眼睛看向远方!” “我来试试手艺!” “如果照得不好,就是你的姿势没摆对,肯定不是我的问题!” 傅秋石无奈一笑,只好照着林念的指挥去做。 好在他不是保密单位的,不然可不允许照相。 “这样可以吗?”傅秋石照着林念的指挥坐下抱膝,转头来问她。 林念咔嚓摁下快门儿。 她滴个乖乖,好帅啊! 他带着疑惑看过来的那一瞬,她好悬没扛住这股子帅劲儿! “看前方,对,就这样!曲着一条腿,放下一条腿,抬手搭个凉棚……对!” “把外套脱了搭在肩膀上,背对着我慢慢往前走,对,就这样,转头看我……” “蹲下来摘花儿……把花儿举到鼻尖轻嗅……”哎呀妈呀,帅麻了。 傅秋石全都乖乖照做。 林念把相机里的底片照完了,就招呼傅秋石去换胶卷儿。 傅秋石很无奈道:“念念,我带相机来是给你照相的!” 林念撒娇:“可是我想用相机照相啊!” 傅秋石:“那就再照几张……” 林念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反正胶卷儿换了,相机在她手上,她想怎么照就怎么照! 林念发现一个很好的取景地,那边儿有棵孤零零的树,树后就是花海。 她把傅秋石带过去,指导他靠在树上摆姿势,拍了几张之后,林念再说姿势他就有点儿摆不会了。 傅秋石有点小委屈地看向林念:“念念,要不你给我示范一下?” 林念把相机给他,然后就认真示范起来,傅秋石拿了相机就一顿对着她咔咔咔咔…… “你……”林念顿时知道自己上当了,她做出恼怒的样子。 傅秋石讨好笑道:“念念,你摆的姿势我都记住了,有利于我观摩学习!” 林念跑过去抢相机:“男人的姿势和女人的姿势根本就不一样,你哄我呢!” 傅秋石把相机举高,林念就算是蹦跶也抢不到。 可恶! 长得高了不起啊! “念念,让我给你拍些好不好?” “你这么好看,我怎么拍都拍不够!” 林念瞪他:“我要是个丑八怪你就不拍了?” 傅秋石:“可你不是丑八怪!” 林念发狠去抢,结果蹦跶过头了,落下的时候左脚踩到了右脚,人直直往后倒去。 傅秋石忙去拉她,手触碰到了她纤细的腰之后轻轻一拨,他和林念就换了位置,他率先倒在地上,林念倒在了他怀里。 充满花香的空气瞬间就凝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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