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说完。 姊妹两个良久无语。 傅红霜叹道:“这就是人性,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你没有受委屈就好!” 傅红叶:“什么地方都有一两个脑子有毛病的,但这种人一定要小心,他们发起疯来不管不顾的,宁肯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 “明明村里有大夫能治,就因为人家的成分问题,便不把自己的身体和生命当回事儿。” “这种人实在是愚昧得可怕!” 傅红叶认识的人好些都下放了,他们是下去改造,又不是什么毒蛇猛兽。 简直不知道穆红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不过咱们也不怕事儿,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找不到秋石,你就给我们打电话!” 说着,傅红叶就让林念去找纸笔,把她和傅红霜单位的,以及家里的电话都写给了林念。 也记走了大队的电话。 “你们大队搞得很好,有柏油路,还安上了电话,真的很不错了!”傅红霜感叹道。 林念笑着说:“都是沾国家的光,山里也不知发现了什么,拉了好多车出山。” “国家就给修了柏油路,直通县城。” “也给安装了电话!” “而且我们大队还办了一些小厂,社员们除了种地,也多了一份盼头。” “这里头,秋石哥帮了大忙,也要感谢无私奉献的萧岚萧同志。” “我们村修建小学、修建广播站、修建广播室,购买拖拉机,都是萧岚同志做的贡献。” 这个事儿。 圈子里传遍了。 不过圈子里传的是萧岚单纯,被乡下人给骗了。 然后,她妈也中了乡下人的圈套,被抓起来判刑了。 也有人到她们面前来说,说萧岚遇到的坏人就是林念。 但两人相信傅秋石的眼光,而且萧家跟刘婷走得近,刘婷嘴里称赞有加的姑娘…… 还努力撮合给秋石…… 除了傅国成,其他傅家人都十分警惕。 老爷子还专门让人去调查了萧岚,结果让人十分气愤。 萧老爷子为何非要让萧岚下乡? 可不是为了支援农村建设。 傅红叶喜欢死林念的性格,而且这个姑娘除了漂亮还上进,听秋石说,她一直在自学高中课程。 “念念,等你高中的课程学扎实了,可以去争取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林念摇头:“我当着大队所有人宣布过,放弃争取工农兵大学名额的机会。” 傅红叶道:“我们可以不占用大队的名额。” “也不占用你们公社和县里的名额!” “你想念书,我们来给你想办法!” 林念:“谢谢大姑二姑!” “我暂时不想去念大学,因为眼下大学的老师和学生都一样……”真正有本事的人在乡下。 傅红霜和傅红叶闻言就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我不想混日子,不如就在家里学习,有不懂的就问。” “然后还能多陪陪奶奶,为大队的建设出一份力量!” “当然不是种地,我不会种地,也吃不了种地的苦,不过我可以用知识来为大队尽一份绵薄之力!” 两人当然相信她没有说大话,因为老爷子老太太收到过林念寄过去的瓜子,说就是大队的瓜子厂生产的。 秋石说,这个瓜子厂是林念和刘勇男借钱给大队才办起来的。 大队不敢冒风险。 但是林念就敢拿她积攒的所有钱借给大队,还敢说亏了她的,挣钱了只需要把钱还给她就行了。 总之,不愧是烈士的子女。 把父辈的奉献精神是继承到位的。 傅红叶:“又不是只有种地才是给国家做贡献,比如我们,我们就不种地,不过在工作岗位上认真努力工作,也是在做贡献。” 傅红霜也赞同点头。 傅秋石这个时候过来了,他敲门:“念念,我们去给乔爷爷送点儿东西。” 傅红叶笑了,这小子真是…… “念念你去吧,我们休息一会儿,然后自己出去溜达,你不用管我们!” 林念起身告辞。 出门儿果然见傅秋石提溜着一个篮子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她。 “走吧!” “奶奶说给乔爷爷送点儿菜去。” 林念也笑眯眯地望着他:“好!” 两人并肩往外走,不时对视一眼,笑得甜蜜极了。 傅红叶趴在窗户边儿上偷看,看得她‘啧啧’出声。 “咱们家秋石这是铁树开了花儿,大姐,你没瞅见那小子的眼神,我滴天啊,能把人的牙齿给腻歪掉了。” 傅红霜瞪了她一眼:“一把年纪了偷看人家小年轻,你的脸皮真厚!” 傅红叶不同意这个说法:“这怎么叫偷看呢,他们在青天白日下笑,我在屋里正大光明的看!” “你别说,咱们秋石和念念站在一起啊,郎才女貌,可太配了!” “哎呀,看得我……恨不得他们原地结婚,原地生孩子,我来给他们带孩子!” 傅红霜想了想:“他俩的孩子肯定好看!” “回头多生几个,我也能帮着带。” …… ‘哈切!’林念连打了两个喷嚏,傅秋石连忙问她:“感冒了吗?” 林念摇摇头:“估摸着是谁在叨念我,叨念得狠了!” 傅秋石闻言这才放心,春天早晚凉快,若是不注意,就很容易感冒。 “姑姑们没有为难你吧?和她们能相处吗?”傅秋石低头看着小脸儿红扑扑的姑娘,轻声问。 他怕姑姑们让念念不自在。 林念笑弯了眼:“没有,姑姑们很好,我很喜欢她们!” “二姑问我那个穆红是不是经常欺负我,瞧着那样子好像我点头她就立刻回撸袖子去揍人!” 傅秋石笑出了声儿:“二姑就是风风火火的性格,以前小时候有大孩子欺负我,二姑知道了就带着我去打回来了。 我给人打得满脑袋都是包,那些孩子的家长带着孩子找到了爷爷家。 奶奶要揍二姑,喊二姑给人道歉。 二姑不道歉,还嘲讽那几个孩子,说他们欺负我,我去找她也是带着我打回去。 可不像他们,群殴我,有她盯着不敢群殴,单打独斗就打不赢我这个小的! 只会回去找家长! 说以后再看见他们欺负人,还打! 说他们几个男孩儿要靠群殴才能答应我一个小的,丢死个人了!” “哈哈哈哈……”林念笑得不行。 “后来呢?”她追问,“二姑挨揍没有?” 傅秋石笑着摇头:“没有,反倒是那几个男娃又被他们的家长给揍了一顿。” “等他们走了,我爷还奖励了二姑五十块钱,赶她当时一个月的工资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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