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庄丽娜被拽下来之后,因为她情绪激动反应激烈,人被送去了医院。 打了一针镇定剂之后没多久人就睡着了。 歌舞团妇联的同志们留了下来。 傅国成就被歌舞团的领导们喊去了办公室。 “傅国成同志,这件事你必须要解释清楚!这关系到我们歌舞团团员的名誉和生命!” “她明明是受害者,怎么就成了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刘家兄弟犯罪事实确凿,他们犯罪,怎么还赖到了我们歌舞团同志的头上?” “庄丽娜同志说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利用职权以势压人了?” 办公室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谁比傅国成的级别高。 然而,这会儿他们却在教训质问傅国成。 傅国成脸色难看,心里少说有上万匹草泥马呼啸着来回蹦跶。 “我没有仗势欺人!”傅国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一位同志道:“您没有,但不代表您的妻子没有。” “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必须给人家小同志一个交代!” “不然我们歌舞团的名声可就毁了!” “傅国成同志,这是大事,已经不是你的家务事了!” “刘婷同志在歌舞团打歌舞团的同志,还不是仗着有你这个丈夫给她撑腰!” “她如此嚣张,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谁知道她又做了些什么事儿!” 傅国成:…… 他能说什么? 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 “傅国成同志,庄丽娜同志那里你必须安抚好,还有她家……你也得安抚!” “这件事团里肯定会调查的,至于刘婷同志,她虽然现在不是歌舞团的人,但她还是你的妻子。 请你务必管好她,以后最好不要让她来歌舞团了!” 他们以前看在老首长的面子上,看在傅国成有个厉害儿子的面子上,看在他的级别比他们高的面子上,在歌舞团那是相当照顾他的情绪。 但这次这事儿吧,说实话领导们心里都有气,这要是换个人惹出来的事儿,他们已经拍桌子了,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收敛。 傅国成的拳头都捏紧了。 从办公室出来就去找刘婷,然而刘婷早就在庄丽娜要跳楼的时候就吓跑了。 她不敢回家,就回了娘家。 但刚到娘家就被三嫂给拽住了:“我的工作没了,把你的工作给我!” “不然我就去告你!” “你三哥也不会放过你的!” 毫无废话! 开门见山! 本来心情就不好的刘婷哪儿受得了这个,她气得浑身发颤。 “我这么多年给家里带来多少好处,你们的工作都是我借着老傅的名义找人给你们办的!” “你们……你们怎么能翻脸不认人,怎么能这么逼我?” 刘三媳妇道:“小妹,可不是三嫂我逼你,你三哥在牢里,我的工作没了,家里一家人都喝西北风啊?” “还有,你没工作了无所谓,你至少还是领导夫人,出入都有小车坐,不愁吃不愁穿。” “可我呢?” “我怎么办?” “我难道去找人改嫁,把两个孩子的姓也给改了?” “不行!”刘老婆子拍桌子:“那是老三的种,不许改姓!” “你把工作给你三嫂,现在就去!” 刘婷如遭雷击。 她遭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回家一句安慰都没有,反倒是把她的工作给要走了! 偏生她还不敢反抗。 因为她不想坐牢。 没法子,回家一口水都还没来得及喝的刘婷只能带着刘三媳妇去厂里,把让工作的手续给办了。 这边儿厂里马上给老爷子打电话。 老爷子听了冷笑一声:“给办!” “工作岗位不变!” 老太太听了个全,问他:“本来都说好了要把刘婷给开除了,怎么你还同意她把工作给人!” 老爷子点了点桌子,桌上有他的茶水缸子。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拿了水瓶来给他把茶水续上:“说吧!” 不说出个三二五来,看她怎么收拾他! 老爷子端起茶缸子美滋滋地道:“刘婷去上班儿之后,一直夹着尾巴做人,以至于开除她的事儿十分不顺利。 但换成刘家其他人,你觉得他们能把持得住?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到时候真有点儿啥事儿,估摸着光开除是不够的。 搞不好两口子能在笆篱子里团聚。 老太太恍然大悟,她道:“你这心真脏!呵~男人!” 老爷子不服气,重重地‘哼’了一声:“这叫对待敌人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 老太太起身摆手:“好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 刘婷在娘家住下不敢回去,在娘家的日子可不好过,老虔婆恨她,只要嘴巴空着就骂她,不时还会掐她一下。 要不是顾忌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老婆子必是要打她的。 不但吃不好,还会让她伺候瘫痪老头儿的屎尿。 刘婷的眼泪啊,就没有停过。 这头傅国成豁出老脸跟几个战友借了些钱,凑够一千装进信封。 他回家翻找,发现家里连一瓶麦乳精都没有。 去翻放票证的盒子,里头空空如也。 傅国成再也忍不住了,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心里的怒气翻腾地十分厉害。 而这时傅家栋和傅小娟回来了,进门就各种喊妈。 没找到刘婷,却在书房找到傅国成。 两人就去缠傅国成:“爸,我不下乡!” “对,我也不下乡,爸这事儿你可得快点帮我们解决,学校说下周就要出发!” “爸,你给我点儿钱吧,妈根本就不给我们钱,我们……” “滚!”傅国成抬头,嘶吼道。 两人吓坏了,这才注意到傅国成的眼睛红得厉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傅小娟被吓哭了,傅家栋直接吓软了腿,走两步就摔倒了。 不知道为什么,傅国成在这一刻从他们的身上看到了刘家人的影子。 庄丽娜的事情非常好调查,歌舞团派去的人去她家附近转悠了一圈儿,稍微问一下,就能知道邻里是怎么说庄丽娜的。 说实话,发生在歌舞团的事儿,如果没有人恶意传播,胡同里的邻里怎么会知道。 再去庄丽娜姐姐庄丽萍的厂里调查了一下,也发现庄丽萍确实也存在被打压的情况。 其实这种打压并不需要傅国成和刘婷出面,就是你家名声没了,厂里人不欺负你欺负谁呢? 比如升级别涨工资名额有限,给谁啊? 这个时候竞争对手肯定是要拿庄丽娜来说事儿,压着庄丽萍啊。 庄丽娜激怒刘婷之后说的话半真半假,傅国成确实没有打压过她家。 但那又如何呢? 他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又不跟刘婷离婚,刘婷借着他的身份,甚至都不用多说什么,有的是人替她办事儿卖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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