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一天,公社那头传来消息,这两人都绷不住,招了。 还招了一些别的,因为包援朝交代得彻底,把包抗美和白兰的关系也抖了出来,所以两人被上级单位带走了。 紧接着,眼瞅着要除夕了,村里几个跟白兰有染的男人也被抓了。 这几家人都懵逼了,好好的一个年顿时就没法过了。 一时间,村里议论纷纷。 “真是没想到,刘老四那么憨厚老实,那么怕婆娘的一个人,居然还跟坏分子给搞上了!” “谁说不是啊!” “刘老四的老婆把家里给砸了,收拾包袱回娘家了,几个孩子全没带。” “老两口哭得不行,去找了几趟蒋田丰,可是蒋田丰有个屁的办法。” “可不咋的,人被抓了,他们找蒋田丰有个屁用!” “这下好了,肯定是要顿笆篱子的,这可是流氓罪!” “别说刘老四看不出来,杨老蔫儿也看不出来。” “他家孩子饿得跟啥似的,说是半夜饿得睡不着就起来喝水,骗个肚饱,可他呢,拿了家里的粮食去给白兰。” “他家孩子都饿出毛病来了,他居然还克扣家里的伙食攒着给外头的女人!” “坚持畜生不如!” 猫冬没事儿干啊,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老太太们不嘀咕几句心里能舒服? 肯定不能,于是杨五奶奶等人就相约来了林家,盘坐在林家的炕上,嗑着瓜子儿说起了八卦! 要说还是老林家敞亮,这家里一不穷了,一点儿不抠搜。 不冲着别的,就冲着这些花生瓜子和糖水,就不枉她们顶着寒风走这么老远的路。 “哎,你家这距离村里也太远了些。”有老太太抱怨。 曲大娘叹气道:“可是念念的房子修在这里,我们家的房子不挨着她挨着谁? 总不能让她一个小姑娘单单独独地住在这边儿。 再说了,她的房子这么好,总不能不要了。 远点儿就远点儿吧,这也没啥,不过就是多走几步路而已。” 老太太们觉得曲大娘说得挺有道理的,于是又开始唠白兰:“你们说白兰到底犯了啥事儿?还是当兵的来抓的。” “我估摸着不是小事儿,那老多当兵的进山,这山里到底有啥啊?” “谁知道呢。” “你家大强秋石都跟着进山了,这都腊月二十九了还没出来,怕是不能回来过年了吧?” 曲大娘点头:“那也没啥,给公家干活儿,不能回来也光荣!” 林念听着老太太们的话,思绪也飘远了。 原本是想着傅秋石来他家能好好修养一番,没想到他才养好伤就又进山了。 除夕都不能回来过。 不知道他在山里能不能吃好睡好,山里的条件不比外头家里,有火炕啥的。 也不知他冷不冷。 冷倒是不太冷,武装部带来的军用帐篷搭建起来跟房屋没区别,然后每个帐篷里都有两个炉子,炉子的烟囱直接塞到窗外,里面烧柴火,上头可以坐个水壶,想用热水随时都有。 专家组来得很及时,他们下去采样化验,没有发现致命的病毒和毒素,于是便开始进洞探索。 傅秋石自然是要跟上。 结果洞里藏着的东西震惊了所有人。 专家组立刻拍电报上去,要求增加保卫力量,上头迅速调兵,增派千人。 林大强等人还是不能离开,主要是怕泄密。 傅秋石这头也接到了电报,要求他全权负责此地的安保工作。 在增派安保人员的同时,京城派出一个专家团队在除夕当天乘坐专机赶了过去。 保卫区总区大领导去和最高领导开会回来之后,就跟几个副手感叹:“傅秋石这个同志,是个福将!” “首长,这次傅秋石同志的功劳不小,可他已经在短时间内连续得了两个一等功,这一次……” 大首长道:“不能因为他立功多,就压他的功劳,这次的事情等专家组那边儿的消息,如果够一等功,那就必须给他!” “这孩子,听说是去对象家养伤的!” 众人纷纷点头,是啊,这人比人是气死人,别人想立功千难万难,可是傅秋石这小子立功跟玩儿似的。 才立了个一等功,转头去养个伤,又立! 看着吧,这一次,他一个一等功跑不掉! 他笑着说:“我倒是希望我们的队伍中多出一些他这样的人才!” 几位副手也真心附和道:“那是肯定的,我们也都希望多出些人才!” “自古英雄出少年!这小伙子,未来可期!” “可惜啊,就是有对象了,不然我高低得给他介绍我孙女儿!” “哈哈哈哈哈……” 众人一阵儿说笑。 “哎呀,都是生儿子,我咋就生不出来这么优秀的一个儿子,傅国成那样的,怎么就能生出傅秋石这么优秀的儿子来!” “傅秋石的爷爷你可别忘了,傅秋石同志肯定是继承了他爷爷的优点!” “对啊,怎么把老同志给忘了!” “傅国成啊,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除夕夜。 生在福中不知福的傅国成同志没能进老宅的门。biqubao.com 他的车开到大院儿门口,警卫员就没让进,说是老领导发了话,不让放他的车进去。 这会儿好些人下班儿回去,傅国成被好些人看了笑话,脸丢尽了。 只好回家。 结果前脚进门,后脚就听见一双儿女在和刘婷吵:“妈,怎么连虾都没有啊!” “就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吗?” “对啊,怎么回事儿,家里的伙食越来越差了,你是不是钱全给了姥姥家!” “你怎么这样啊,我们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女?” 傅国成进了家门,黑着脸呵斥道:“这么好的东西你们还嫌弃,要吃就吃,不吃就滚!” 桌上的确没有虾,但是有鱼有肉。 两个小的瞬间就不敢吭声了,喊了一声‘爸’,就埋头吃饭。 刘婷忙站起来迎上去,接过他脱下来的大衣给挂上。 “你怎么回来了,老宅那边儿今年饭吃得那么早的么?” 她跟着傅国成上楼,老宅那头不待见她,这么多年了,她连大院儿的门都进不了,先前倒是跟着傅国成回去过两次,不过都被老不死的给撵了出来。 再后来,她就没去过了。 每年除夕都是傅国成一个人过去。 傅国成倒是带过两个孩子过去,但只要他带了,面临的就是被撵出来的下场。 所以后来傅国成都是一个人回老宅过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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