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如果不是老两口想从傅国成这里刮钱补贴孙子,老爷子恐怕已经下死手了。 老两口专门跟歌舞团打了招呼,以后啊,发工资的时候要把他们的养老费扣出来,老太太去领。 现在嘛…… 老两口打累了,老太太对傅国成说:“秋石生下来之后,吃穿用度都是人家小梁在管。” “小梁从来没有动用过你的工资,不然你哪来的钱去自助牺牲战友的遗孤。” “不过啊,小梁没了之后,你娶了那个贱妇之后,就再停了资助,有些孩子也大了,停了就停了,有些家庭困难的,是我们老两口在资助。” “现在你既然不离婚了,我们也对你心寒了,不说别的,你个当父亲的该养儿子吧?” “秋石从小到大,就到他十六岁吧,抚养费你得出,这部分钱就从你的工资里扣,每个月多扣三十,粮票布票油票等等,都要多扣一部分! 扣到你退休!” “资助战友遗孤的事情我也不跟你算账了,放过你了!” 刚挨了一顿暴揍的傅国成!!!! 三十……三十就三十吧。 他可不背没养过儿子的名声:“行,听爸妈的。” 傅爷爷:“行了,你可以滚了!” 傅国成:…… 行吧,滚了。 走到门口老太太加了一句:“我们就是死也不会承认刘婷和她生的孩子!” 换成以前傅国成可能还会跟老爷子老太太争两句,但是现在…… 他没有那个心气儿了。 “嗯,我知道了!”反正刘婷在乎的是他,也不是这这些虚名。 傅国成走了。 老太太就埋怨老爷子:“你这个老犊子,才多要三十!” “你知不知道他拿钱给那贱人买工作啊!” “一千八,可真是舍得啊!” “一个月三十,一年才多少,才三百多,得多少年才能扣够一千八!” “凭啥便宜那个贱人?” 老爷子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一千八进了咱们的口袋啊!” “这个工作是咱们找人卖给他的啊!” 老太太一愣:“喔,忘了!” 老爷子知道傅国成在托关系给刘婷找工作的时候,他也找了关系,给傅国成挖了这么一个坑。 他跟那头说好了,最多用三个月,就借口把人给开了。 多大的事儿啊! 至于说发出去的工资,老头儿自己掏钱给人厂里还回去。 当然,为了确保刘婷进去不会损害集体利益,老头儿是会找人盯着她的。 这次杀鸡用了宰牛的刀,属实是,老两口被傅国成的态度给气到了,心疼大孙子。 “可还是太少!”老太太不满意。 老爷子道:“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不能一下子就把人给逼急眼了,逼急眼了他破罐子破摔咋整啊?” “咱们得让他心甘情愿地好好工作好好挣钱!” 老太太这才撇撇嘴,勉强接受这个说法。 几天后。 他们就收到了刘勇男拍来的电报。 老两口瞬间高兴飞起。 大孙子可真是开窍了啊,知道利用自己受伤的优势出击! 订婚了这事儿就算是定下来了! “那啥,赶紧给亲家那边儿打电话,看他们怎么安排!”傅老爷子高兴得简直找不到北。 老太太也高兴啊,不过她没有立刻打,而是问老爷子:“先说说咱们这边儿咋整?” “秋石和念念在村里订婚,咱们去不去?” “还有,现在要过年了,过去来不及,电报里也说是过了年订婚。” 老爷子一下子垮了肩膀:“我不能去啊!” “我一动挺麻烦的,又是警卫部署,又是惊动地方,不但给国家和地方上添麻烦,还会给念念添麻烦。” “知道有我这层关系,以后大队公社县里省里的人想通过她来找我办事儿,念念哪儿经得住这些人烦。” 老太太也觉得是这个道理,然后狠狠瞪了一眼老头子。 “都怪你,害我不能去参加孙子的订婚宴!” 老爷子嘿嘿赔笑:“没事儿,订婚宴不回京城办,但是结婚得回来办。” “那啥,你把两个姑娘喊回来,问问她们谁有空去一趟。” “再给老幺那个臭小子打个电话,问问他能不能休探亲假,也去一趟!” “刺激刺激他,侄儿都订婚了,他还是光杆儿司令,他好不好意!” 老太太连连点头应下,去打电话了。 挨个儿把电话打完之后,傅老爷子就坐到了电话旁边,拿起了电话拨出去:“喂,是老杨吗?” “老杨啊,我记得你儿媳妇在百货大楼上班是不是?对啊,那我有个事儿请你帮忙!” “这不是我孙子找了一个好对象吗,马上要订婚了,我就想着给孙媳妇买点儿东西,可我们老两口也不会挑啊,就只有请你儿媳妇帮帮忙了! 对了,你大孙子找到没有? 没有啊,那可得抓紧了……” “喂……老田啊,是这么个事儿,我大孙子要订婚了,想请你帮我个忙,找你烟草局的儿子帮我买几条好烟…… 对了,你家孙子有信儿没有啊? 这么大个小伙子了,必须得抓紧了! 啥? 我家老幺啊? 喂喂喂……哎呀,这电话线有问题啊,是不是被老鼠给咬了……” “喂,老姜啊,哎哟老战友你好啊,哎呀这不是孙子要订婚了吗,我想找你帮我弄点儿东西。 上回你说你孙子相亲,相成了没有? 没有啊? 哎哟喂,那你可得让你孙子抓紧了,这事儿可不能落后啊!” 老太太翻白眼儿,骂了一句大显摆,然后就穿上棉袄围上围巾出门儿了。 好像她没有老姐妹儿似的。 与此同时,某个南方城市的桥梁建设工地上,带着头盔拿着图纸的梁老爷子正跟工地上的讲着什么。biqubao.com 忽然有人拿着东西跑来找他。 “梁工,你的电报!” 梁老爷子接过电报没有看,继续跟工人们和其他的工程师们讲着,等讲完了才回到简陋的临时办公室里,拿出电报来看。 “姥爷,我要订婚了,对象是林念,等定下日子我再给您打电话,秋石。” 梁老爷子看完就露出了笑容,然后眼眶子就红了。 “这小子长大了,也要订婚了啊!” “好好好!” “太好了!” “野苹啊,秋石要订婚了,将要组成家庭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79/727282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