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儿嗑上了。 接着就该听八卦了。 哎哟喂有了瓜子儿之后八卦的味儿都不一样了,大姨讲的那叫一个高潮迭起。 听得大家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哎呦,照这么说,这家招待所还是个举报大户啊!” “难怪门口挂着那么多先进的奖状。” “这都是靠着举报来的啊!” “要说还是人家脑子灵活,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举报啊!” “可不咋滴,所以说咱们出门在外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然搞不好啥时候就被人给害了。” “对对对!” 这时大姨已经掰活完了,瓜子儿早就嗑没了,可大家伙儿不愿意散啊。 “哎,小姑娘,你说的抢劫是咋回事儿啊?”有人忽然想起先前邓翠翠嗷嗷哭的时候说的话。 刘勇男道:“你们别问她,小姑娘那会儿吓傻了,她可说不明白!” “事儿是这样的,我们几个呢是搭顺风车来你们这儿探亲的,我们有亲戚朋友在这边儿的保卫区,保卫区不是过两天有文艺演出吗。 说是京城歌舞团来的演员啥的,我们就是想见见世面…… 谁知道车走到果岭县的时候,就被一个老头儿和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给拦住了。 老头儿说男人是他儿子,受了重伤,让我们送他们去医院。” “司机师傅心善啊,当即就想停车带人,但我就觉得这里头蹊跷得很,谁家家里的人伤了,血哗哗流不赶紧送卫生所,反倒是在路边儿等着?” “万一没有车呢?” “那人还不得流血流死?” “你们说是不是?” “那肯定是得先找大队卫生所给胡乱包扎一下,再借一个板儿车往卫生院拉啊!”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有道理。 刘勇男就唾沫横飞地讲,他是如何阻止了司机发善心,那些人又是如何恼羞成怒,提起木枪就干他们。 他是如何神勇地在司机师傅的帮助下跟这帮人大战三百回合,并最终打败了坏人,拯救了一车人和国家的财产。 邓翠翠默默地让出位置回到屋内,跟林念小声嘀咕:“念念啊,他说的是咱们的事儿吗?” “不对,事儿是咱们的事儿,但神勇不凡救大家于水火的不应该是大勇叔吗?” 林念幽幽地道:“谁知道啊,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是高冷范儿,就是话不多,人冷冷的,跟谁都不熟的样子。 哪知道他有一天会这么能掰活!” “不过他这么说也行,二叔的事儿不能宣扬,二叔应付不来。” 邓翠翠狠狠点头。 对,大勇叔不能暴露。 如果大勇叔被抓进精神病院她会心碎的。 “咱们睡吧,让刘勇男掰活去,他这个人还是挺靠谱的!” 说完林念就起身把门给关了。 有刘勇男在,等会儿招待所的领导来了,他知道应付。 “不是,他靠谱?”邓翠翠的眼珠瞪得溜圆。 “这个人满嘴没几句实话啊!” 她跟着林念上了林念的床,想钻林念的被窝,林念叹道:“翠翠,我们两个睡一个被窝会感冒的,你看这被子多窄。” 邓翠翠忙去自己的床上把被子和枕头给拿了过来:“念念咱们挤挤,我不敢一个人睡。” “刚才我就做噩梦了。” 林念让出位置:“来吧。” “睡吧,累一天了。” 邓翠翠道:“倒不是累,就是担惊害怕。” 房子不隔音,外头的声儿能传进来,但两人都身心俱疲,很快就睡着了。 刘勇男估摸着两人睡了,就加快节奏,结束了八卦时间。 大家意犹未尽,不愿意走,刘勇男就说时间不早了,太晚睡觉得耽误明天的正事儿。 再加上他今天跟歹徒搏斗实在是太累了,需要休息,大家伙儿一听也是,于是就纷纷散了。 散场的时候招待所的领导都还没来,刘勇男就干脆也回屋睡觉了。 这么长的时间没来,怕是去了所里,晚上怕是不会再来了。 林念睡到半夜被邓翠翠给挤醒了,这姑娘死命往她身上贴,她很无奈,于是便把自己的枕头留下,抱着被子去邓翠翠的那张床,将衣服叠一下当枕头,勉强睡睡。 第二天林念醒得挺早的,她看了一眼表,刚六点多。 邓翠翠还在呼呼大睡,林念轻手轻脚地起床,然后就出去洗漱。 出门就看到了已经穿戴整齐的傅秋石。 他手里提溜着一个热水瓶:“热水给你打好了,走,我陪你去水房洗漱。” 说完就接过她手里的洗脸盆和牙缸。 林念乖巧地跟在他的身后,到了地方先去上厕所,等上完厕所出来,洗脸水傅秋石给她兑好了,刷牙的水傅秋石给她接好了,就连牙刷上的牙膏也给挤好了。 哎。 对她这么体贴入微,一下子就把男票的标准拔得辣么高,往后要是搞不成,或者是往后日子长了他变了。 她该怎么办哟! 愁人! 林念没有说话,顶着傅秋石的目光洗漱,脸红红的。 烫烫的。 傅秋石:“是水太热了吗?我再给你兑点儿凉的。” 林念摇头:“不热!” 我是害羞啊! “你别总看着我!” 再看我的脸就得熟透了! 洗完回去邓翠翠还在呼呼大睡。 但是大勇和蛋蛋们都醒了,他们去洗漱,刘勇男打着哈欠出来。 傅秋石指着隔壁的门对他道:“你看着点儿这边儿,我带念念他们出去吃个早饭,你要吃什么,一会儿给你带回来。” 刘勇男:“大肉包子。” 林念:“你喝豆浆吗,要喝豆浆就把水壶腾出来。” 刘勇男忙回屋去拿水壶,等到大勇和蛋蛋们回来,他们就呼啦啦地下楼,直奔国营饭店。 到了国营饭店一人要了一碗肉丝面,一碗豆浆一根儿油条。 傅秋石的食量要大一些,林念又点了些别的,吃不下有傅秋石和林大勇,剩下是不可能剩下的。 回招待所的时候邓翠翠总算是起床了。 她和刘勇男吃完,大队伍就浩浩荡荡地去了医院。 到医院林念直奔林大刚的病房,紧张地看着护士医生进进出出。 阚教授忙完了才来跟他们说话。 “药物在林大刚同志身上的作用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不出意外,林大刚同志今天晚上就可能醒来!” “真的吗?”林念听了这话高兴得不行。 阚教授正要回答,忽然走廊的一头涌过来一群人,把阚教授给挤开,上来就给林念跪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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