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林念和傅秋石属于钓鱼执法。 服务员心怀恶意的窥探目光,让她十分不安。 如果她只住一天,第二天就走那倒是无所谓,多注意一下就行了。 但是,林大刚没有脱离危险,即便是脱离了危险她也还得在这个招待所住一段时间,天天都精神集中地去防备一个人简直太难了。 再说了,林念不确定她盯着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万一这人想害她怎么办? 所以,干脆来个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不得不说,林念经历了一次打劫之后,神经就变得有点儿敏感起来。 她这一番话。 摆明了不原谅。 其实服务员看到事情不对马上道歉,林念和傅秋石还不好不依不饶,毕竟人家招待所服务员看见有不对的地方,是可以报案。 可是她非咬着不放。 还骂她是狐狸精。 恐怕这个举报就是因为傅秋石而起。 男色误人啊! 既然林念报案,而且证据确凿,所里的同志就把服务员给拘了。 所里的同志要看林念烈士子女的证明,林念直接把林长征的烈士证拿出来,以及自己的所有身份证明,傅秋石刘勇男和邓翠翠全拿出来重新让所里的同志登记了一遍。 在这个年代,林念出门都是比较谨慎的,林长征的烈士证她都是跟各种证明放在一起带着。 这个证有时候很管用。 比如说现在。 街道的同志一下子就傻眼了,然后连忙派人去通知招待所的负责人。 你说这是啥事儿啊这是。 服务员没想到所里的同志真抓她,她吓坏了,连忙尖声嚷嚷:“他说他们是夫妻,同志,你查他们的结婚证,他们……” 傅秋石看向办案的同志:“同志,我们没有住一间房,你们没有权利查别的证件,我们是不是夫妻,有没有结婚证跟这件事没关系!” “有关系!” “什么没关系!”服务员尖叫。 “可以证明,证明他们故意骗我,故意要坑我!” 林念忽然就蹲下来捂着脸哭了起来。 邓翠翠也哭了,去搀扶她,她嗷嗷地:“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真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你是谁啊,我们要故意坑你,我们都不认识你!” “我们今儿才被人抢劫了,三个重伤躺在医院里,还有一个没脱离危险……才从医院回来招待所还欺负人……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她绷不住崩溃大哭,把大家伙儿看得十分心酸,都觉得招待所过分了,确实是太欺负人了。 先前动静太大,楼上楼下住着的客人都被引了过来,这会儿就对着街道和服务员指指点点的。 所里的同志更是脸色一变,这是个大案子,他们也听说了。 三颗蛋跑来抱着林念哭,大勇走过来张开双臂护着她们,脸色阴沉得厉害。 这样的他不开口,给别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气极了的男人。 林念怕大勇说话露馅儿,就对大勇说:“二叔,你带着弟弟们去睡觉,这里有秋石哥和刘勇男,我们没事儿。” 林大勇就带着三颗蛋回屋睡觉。 所里的同志道:“原来你们就是今天那起抢劫案的受害者。” “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你们放心,这件案子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的。” 几个人就把服务员给带走了,她再嚷嚷,就有人呵斥她:“你可闭嘴吧,这事儿越闹越大,吃亏的只有你自己!” “你告他们流氓罪没证据,可是她们告你侮辱烈士子女是有证人的!” “我们都是证人,那些围观群众也是证人。” 服务员听了这话就崩溃大哭。 这个时候的她认错:“我错了,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以为他们耍流氓……我看错了还不行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本来还有人觉得她可怜,人家小姑娘认错就行了嘛,没必要不依不饶的。 可是这边儿也哭得可怜,善心人想说的话就没说出口。 这时有人说:“活该!” “上次我们单位有人来这儿住,就是被他们给举报的,弄得人家妻离子散,工作也没了!” “这年头谁搞破鞋敢跑到招待所来搞啊!” “他们就是栽赃陷害!” “我也是没法子,别的地方没住的了,这次才来这里住。” “没想到他们竟然连队伍里的同志都不放过。” 又有人说:“嗨哟,我说这个招待所怎么就经常被表彰,原来是举报得多所以才被表彰的啊!” “简直太不像话了!” “啥年代了还有黑店!” 邓翠翠听了这些话就不哭了,抬手抹了抹眼泪儿,给说八卦的人抓了把瓜子:“大姐,咋回事儿啊你展开说说!” 那大姐得了瓜子,就靠在阳台上拉着邓翠翠叭叭叭起来:“是这么回事儿,我家就住这附近,今儿也是家里来了亲戚住不下,我就带着亲戚来这儿住,我们唠嗑儿呢,就听到上头的动静,这不就上来看热闹了么。 要说啊,这招待所的热闹我可看了不少……” 大姐叭叭叭地眉飞色舞,大家伙儿一下子就精神了,围过来听起了八卦。 林念:“……” 她默默地退回房间,拉了把椅子坐在门口躲在阴影里暗戳戳地听了起来。 傅秋石忍不住笑意,干脆转身进屋。 刘勇男也是个八卦的主力军,他也回去抓了把瓜子儿边嗑瓜子儿,边听起来。 其他人谴责地看向他,过分了哈,都听八卦,你有瓜子嗑,我们没有! 他笑嘻嘻地说:“前进牌瓜子儿,好吃得很,大家伙儿尝尝?” 说完就回去提溜一小布的瓜子儿出来,给这些人一人分了一小把。 “东阳县红胜乡前进大队生产的瓜子儿,好吃不好买,你们这儿都没卖的!” 刘勇男对自家瓜子儿的味道非常自信。 果然,大家伙儿一尝味儿还真的不错,比他们在供销社买的好吃,也比厂里发的要好吃多了。 大家伙儿一夸赞,刘勇男就说:“前进牌瓜子儿可是紧俏货,想买必须凭关系。” 有人多嘴问一句:“同志,你这是找关系买的啊?” 刘勇男:“对啊,我是通过我们东阳县国营饭店的邓大厨买的,他跟前进瓜子厂的人关系好,帮着说一声儿我就买到了。”必须是拐弯抹角的人啊,才能显得前进牌瓜子儿真的相当紧俏。 说八卦的大姨:“……” 不是,主角好像是我好伐! 小伙子你这样不礼貌的啊! 这弯儿拐得也太大了呀! 刘勇男:大姨您别急,穿插个广告,马上就轮到您表演! 邓翠翠目瞪口呆:你们家瓜子儿销路还没找到的哇,是我糊涂了,还是你糊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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