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圣心说,要不我当个好人,直接一剑给你个痛快? 不过他随即打消了这个想法。 “你说的也对,做人不能太过分。”陆圣点头道,“这身装备,你就先自己留着吧。” “多……多谢……”阿普松了口气。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不抢自己的装备,自己反而还在感谢对方? 只听陆圣又漫不经心地说:“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身上的装备我可以不拿,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阿普:“什么?” 陆圣说:“一会儿出了剑主领域,你先别走,带我去你进入幽冥府的出生点。” “你的出生点,应该是十大鬼宅之一吧?我要去看看。” “你要去那个地方?”阿普一愣,随后就想说,那处鬼宅太危险了,到处都是高等级boss。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就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想到之前陆圣平了安乐镇的场景。 偌大的安乐镇都灰飞烟灭了,他所在的高家鬼宅,恐怕也难逃被平推的下场。 为了保命,阿普只得答应下来,同意一会儿就带陆圣回到高家鬼宅去。 商定之后,陆圣打算收起剑主领域。 不过在他刚要动手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一样,反手把刚才没处理掉的“吞命虫”给掏了出来,随手一扬。 阿普顿时急了,伸着胳膊抓去:“哎——” 一道红光急刺过来,把吞命虫一剑劈成两半,彻底报废。 “你要是自尽跑了,我可就亏大了。”陆圣呵呵一笑,随后周围黑雾才开始退散,朝陆圣掌心处汇聚。 “所以,我先断了你自主离开幽冥府的路再说。” “可是,我……”阿普扶着石壁直起身,腿伤虽然好了,可裤子还是破的,一时觉得自己更委屈了,“我没了吞命虫,万一碰到什么高等级boss,或者其他转职者……” “那你可要多加小心了,没事儿别往危险地方跑。”陆圣根本不想听,催道,“带路!” 这副强盗模样,让阿普敢怒不敢言。 无奈之下,他只能召唤出仅剩的火甲虫,承托着自己朝高家鬼宅飞去。 陆圣御剑飞行,紧随其后。 …… 之前陆圣打开封闭的副本,靠的就是【召唤武烬暗主】的技能效果。 在进入幽冥府前,随着红剑暗主把一片黑剑碎片炼化,致使【召唤武烬暗主】这一技能得到了部分解封。 其效果如下: 召唤武烬暗主(主动,lv1):展开剑主领域,将周围感染。 剑主领域内,提升暗主持有者100%属性,且每秒生成一柄“武烬分身”,可当做武器使用,无上限。 感染效果可对秘境、副本、其余领域类技能使用。使用后,可将秘境、副本吞噬,变为剑主领域的一部分。 剑主领域内,不可使用任何传送类道具、技能,不可离开。 正如陆圣进来之前,跟晏子青说的一样—— 这一技能的效果“没什么特殊作用”。 无非就是开个领域而已嘛。 这种技能,虽然稀少,但也不是没人拥有。 比如在百校大比中,那个曾叫嚣过猞猁队的马俊,不就有一个【暗堂斗魂殿】的领域类技能。 而陆圣的“剑主领域”,与【暗堂斗魂殿】基本相同。 不过是能让陆圣实力翻上一倍; 不过是每秒凝聚出一把攻击力远超两仪剑的“武烬分身”; 不过是能感染秘境、副本和其他领域类技能,哪怕身处其他人的领域技能内,也能反客为主,把其他人的领域感染成“剑主领域”; 不过是但凡踏入暗主领域的人都出不去,哪怕是随机传送卷轴、吞命虫这种返生类技能和道具,也根本没办法使用…… 仅此而已。 逆天吗? 其实也还好吧。 陆圣觉得这个技能,用来强行拉人跟自己打生死之战,又或是薅出阿普这种藏身在副本、秘境里的敌人,比较好用。 其他提升实力、生成“武烬分身”之类的效果,其实没多大用。 毕竟对他来说,需要他开领域类技能才能去打的敌人,还真没几个。 实力提升与否,区别不大。 当然了,这个技能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缺点。 技能的面板上虽然没有写明,但是真正使用过陆圣能感受到,撑开“剑主领域”对于体力的消耗还是不小的。 尤其是“武烬分身”生成的越多,他维持领域也就越费力。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他其实大可以把领域全开,直接将幽冥府这一秘藏完全感染,变化成自己的剑主领域。 到时候,秘藏里的什么凶兽、boss、转职者,直接用“武烬分身”开杀,全部收割完不过是一息之间的事情。 以陆圣现在的等级,自然还没办法这么逆天。 感染一个小型副本,就已经是他施展【召唤武烬暗主】这一效果的极限了。 也幸好,他收回领域之后,这一技能又给陆圣反哺回来了不少体力。 要不然,从副本里出来,他还得给自己补一发【元灵归心术】,非得被阿普觉得他是外强中干不可。 …… 阿普对于幽冥府这一地图的推进速度,远不如陆圣那么快。 仅仅半天时间不到,二人就抵达了高家鬼宅。 跟秦家鬼宅不同,所谓的“高家鬼宅”,说是“高家乱葬岗”更为贴切。 这老宅仅有四面院墙,透过早已坍塌的大门可以看到,其内部荒凉一片,大小不一的坟头遍地都是。 每个坟头上,立有一块块沧桑歪斜的石碑,用朱红色油漆,写着葬在这里的高家逝者姓名。 高家之前在佑明府,不仅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高家老太爷更是无比神秘,传言其年轻时期,曾经跟一位妖道学习过什么妖法。 瘟疫刚降临时,这位高家老太爷就有所应对。 他带领所有高家人推平高家老宅,将其变成坟地,让所有人服用符水之后,躺进墓地里,再由外人埋上。 而他自己,更是贴满一身符纸,被活葬在了高家老宅的正中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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