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可能……封禁住我的吞命虫?!”阿普瞪视陆圣,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愤怒。 “吞命虫可是史诗级道具,哪怕身在秘藏里,也不会隔断与另一只吞命虫的联系!” 他说着,瞥见副本已被黑雾彻底吞噬,雾中一柄光剑氤氲红光。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你就别打听了,你只需要知道,这儿是我的领域。”陆圣敷衍一句,自然不会把底牌全盘托出。 “在这里,我就是主宰。” “生存还是毁灭,你没资格决定,要由我来发落!” 阿普颤抖的手在人物背包里竭力翻找,却没有任何道具能扭转眼下的局面。 事实可不就是这样吗? 吞命虫不能用,陆圣只要念头一动,就能杀他—— 阿普感觉到了,周围持续凭空生成的光剑,绝不仅仅是摆设! 任何一剑被陆圣拘来,都能轻松把他一剑穿心! 在这里,他再没有了反抗陆圣的资本,甚至生死也尽归陆圣掌握。 可是,如果真的按照陆圣说的,让他把在幽冥府得到的一切全都交出来,他又实在舍不得…… 他在幽冥府里,也凑齐了十几套幽冥府套装。 至于其他特有的材料、装备,更是多不胜数,价值相当可观。 带着这些东西回去,好歹算是有个交代。 可如果全都给了陆圣,那他就算活着回了毒龙教,多半也要被教主种种责罚,怪罪他浪费掉一次进入密藏的机会。 无论是否答应陆圣要求,对阿普来说都难以接受,他一时犹豫起来。 陆圣见他不说话,很快就没了耐心。 陆圣一挥手,顿时剑主领域中一把光剑绽放红芒,急速飞袭,“噗嗤”一声将阿普膝盖贯穿! “啊——!” 阿普本身就是一个召唤类转职者,防御属性不高。 这么一剑对他来说,几乎都是真实伤害,要是打在要害位置,直接就把他给秒了。 虽然陆圣有意收敛输出,这一剑仍旧差点儿把他的腿给削下来。 阿普哪能承受得起如此高额输出,立马跪倒在地,捂着腿上的血窟窿哀嚎不已。 那柄红色光剑攻击完阿普后,在陆圣挥手之下,重新飞上高空,跟其他光剑一般无二,随时等候陆圣的调动。 “幽冥府这么多资源,我可没时间跟你耗。” 陆圣语气清冷,有些威胁的意味了:“要么,你自己乖乖把东西交出来。” “要么,我直接杀了你,爆出东西来。这很难选吗?” 阿普冷汗不止,巨大的疼痛让他彻底没了犹豫:“我……我把东西都给你!你别杀我!” “哎,这就对了!”陆圣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指尖一抬,七彩光芒罩在了阿普身上。 在【元灵归心术】作用下,阿普的伤势瞬间恢复。 这让他更加心惊于陆圣的逆天,明明输出高得离谱,辅助技能竟然还神乎其神。 剑仙这职业,到底有没有上限?! 阿普抹掉额头的冷汗,缓缓站起,再没了挣扎的勇气。 他老老实实把自己人物背包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掏。 很快,各种幽冥府特有的装备、材料,就摆了一堆。 “……就是这些了。”阿普咬牙不舍。 陆圣看了看这满地的资源,一股脑儿全收入囊中,心里还是有些不满。 因为阿普掏出来的东西,仅有他收获的十分之一。 陆圣心说你堂堂巫蒙国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就这水平吗? 真当我这么容易糊弄的? “来幽冥府好几天,就刷出来这点儿东西?”陆圣拧着眉。 “我不信。你把人物背包打开,我要自己看。” “……”阿普欲哭无泪—— 他这是第一次被人打劫。 更是第一次被人打劫的同时,还被羞辱。 当他打开人物背包之后,陆圣发现对方还真是没藏私,所有在幽冥府刷出来的装备刚才都掏出去了。 陆圣不禁腹诽阿普一番,心说这人也太废了,就榨出这点儿油水儿,都不够弥补他买“活人气息”的本钱。 不行,本剑仙就没干过亏本儿的买卖! 陆圣直接伸手,开始把阿普人物背包里的东西往自己背包里扔。biqubao.com 什么高品阶药剂、备用装备、特殊道具、用来培养毒虫的虫巢等等等等……但凡值钱,一件不留,堪比蝗虫过境。 陆圣每掏出一件,阿普就要呜咽一声。 “哥……剑仙哥哥,这些都是我自己带进来的东西。” 陆圣头也不抬:“嗨,咱这关系,分什么你我。” “你的不就是我的吗?你说是不是?” 随着陆圣的话音落下,周围漫天悬停的光剑隐隐闪烁起来,锐利的剑意让阿普浑身皮肤生疼。 他还能说什么!? 片刻后,阿普的背包几乎快要被清空了,仅留下了一些陆圣实在用不上的低阶御虫师道具。 陆圣意犹未尽地放下人物背包,目光开始在阿普身上来回打量。 刚才掏出阿普的几件备用装备时,陆圣就发现,阿普的职业特性跟云幽多少有点儿像。 都是召唤、削弱型复合,以驱动召唤物攻击为主,自身再对对方使用削弱型技能为辅。 所以阿普的几件备用装备,给云幽来用也挺合适。 相比于备用装备,肯定还是主装备的属性更好一些。 虽然阿普这身装备,极具巫蒙国特色,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云幽一个漂亮小姑娘穿着未必合适。 但云幽也不是他帅逼剑仙,换装备还讲究颜值。 属性高不就行了? 于是,陆圣对阿普努努嘴,道:“身上的装备,也脱下来给我。” “——啊?!”阿普彻底哭出来了,“不是,帅哥,咱们做事儿不能太赶尽杀绝吧……” “当我求求你,给条活路行不行?” 阿普歪坐在地,声泪俱下:“没有装备加持,我在幽冥府寸步难行啊!到时候就算回到蒙巫国,教主大人也会杀了我的!” “那我还不如让你在这儿直接杀了,反倒没什么痛苦。” “你我无冤无仇,我包里东西都给你了。你行行好,给我留点儿,好歹让我在幽冥府还能打点儿资源回去,也算有个交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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