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参与比赛的六个人,都得打出咱们西境学府的风采,争取拿到好名次,让咱们学校能够成为新的十大学府之一!” 随后,猞猁带着其他人一起开会了,而会议的内容,基本也跟陆圣没了什么关系。 突然就被告知,不能去参加个人赛,这让陆圣有点儿郁闷。 因为他听说,个人赛的奖励比团队赛更丰厚,这可是个损失。 陆圣索性直接去了会客厅,等见到吕破云之后,好好跟对方说道说道。 在屋里等了没一会儿功夫,吕破云果然带着两个副官来了。 他摆手将副官安排在门口放哨,会客厅只留自己和陆圣单独谈话。 陆圣一上来就提出了问题,觉得吕破云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了。 诚然,个人赛的赛程,要比团队赛长得多。 不过十国秘境的开始时间,同样也比较靠后。 他先拿下个人赛冠军,再稍作准备,前往十国秘境,时间上完全没有问题。 如此一来,不就两头兼顾了? 要说为了准备十国试炼,而放弃百校大比的个人赛,着实没什么必要。 听完了陆圣的话,吕破云笑笑:“你说的没错,以你的实力,确实不需要为十国秘境准备太多。” “不过,我也没说不让你参加个人赛,是为了筹备十国秘境吧?” “不是为了十国秘境?”陆圣不解,“那是为了什么?” “是武烬暗主。”吕破云正色起来。 “过几天,你要跟我回西境去,前往武烬暗黑之地的尸仑山。” “最近我跟龙都的学者们,研究武烬暗主,结果有了一些发现。” “学者们通过种种迹象,再结合其他暗黑之地的规律发现,武烬暗主现在的状态并不稳定。” “它是一主双生,同时拥有两道意识。且两道意识性格、思想,完全不同。” 吕破云抿了抿嘴,简单分析道:“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毕竟暗主这种存在千奇百怪,不管以什么状态,什么模样出现,都不足为奇。” “但是我们却发现,武烬暗主的两道意识相处并不融洽,它们不仅做事风格向左,更是在不断内斗,相互消耗对抗。”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其中一道意识,跟你亲近,想尽一切办法,要得到你的帮助。” “它的目的,应该就是通过你的帮助,来压制,甚至是磨灭另一道意识,从而让它们意识得以统一。” 陆圣想了想,回忆道:“你说的,是那把红色的光剑,对吧?” 吕破云说:“对,就是那把红色光剑。” “它找到了你,并且让你救它,话中意思,应该是让你把它从另一把剑中独立出来。” “两把剑看起来,似乎气势和实力平分秋色。但实际上,双方的均衡关系早就被打破了。” “而打破平衡的关键,应该在于一头已经死去的魔神……” “剑轮金刚?”陆圣接话。 吕破云点点头:“大概是了。” “剑轮金刚,应该是红色光剑麾下的魔神。” “剑轮金刚一死,红色的光剑就落于下风。” “时间拖得越长,它的处境就越不利。” “学者们也不确定,究竟是每一个暗主的出现,都会是以一魂双生的形式,还是说只有武烬暗黑之地如此特殊。” “但可以确定的是,两个暗主之间必有一战。如果咱们错过了这个机会,很有可能一个暗主会将另一个暗主吞噬,到时候武烬暗黑之地只有一个暗主,第十个暗黑之地也就在这个世界扎根,就算是我们这些战神级的存在,也无法将其根除。” 顿了顿,吕破云语气坚定:“趁着两个暗主之间的内斗,这是根除暗黑之地的最好机会。” 陆圣沉默不语,张开自己刻有印记的手掌,良久之后才说:“所以,你是要带我去尸仑山,帮助红色光剑,击杀另一把黑剑?” “对,也不全对。”吕破云摸着下巴,“目前来看,红色光剑,似乎对你亲近,甚至之前还从黑剑手中把我救了出来。” “但它依旧是暗主,谁也不能保证,如果黑剑死了,能够制衡它的人不存在,它会不会放弃将暗黑之地向外蔓延,吞噬整个世界。” “所以我的意见是……黑剑要杀,红色的剑,也要杀!” “它们两个纠缠对抗,又同时共生在一起,一直没有进行真正抹除对方的最后一战。” “我想,你的出现,很有可能是这场战斗的导火索。” “如果你真的到了,红色光剑应该会想借助你的力量,跟对方殊死一搏。” “到那时,它们两个两败俱伤,就是把它们一起毁掉的最好时机。” 吕破云的想法,让陆圣顿时通透,觉得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合理,且最佳的计划。 不过,陆圣忽然想到了在精神世界里,那个红衣小姑娘泪眼婆娑,伸手让自己去救她的场面。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对方似乎真的没有暗黑凶兽都拥有那种的戾气。 对方身上的暗黑之力相当浓重,但给陆圣的感觉,她却更像是一个人。 这终究只是直觉,陆圣可不敢去赌,那红衣小姑娘寻求自己的帮助,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正如吕破云说的,把两个暗主都给杀了,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陆圣脑子里正胡乱想着,吕破云见他久久没有说话,挪动一下坐在他身边,宽慰道:“既然是我带你去尸仑山,那我肯定会保证你的安危。” “哪怕是付出我生命的代价,我也会让你活着回去。” 陆圣回过神来,琢磨了一下吕破云的话。 他才知道,其实对于此行尸仑山,这位战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可以斩杀暗主之后,全身而退。 “……所以,你说的都只是猜测。”陆圣看着他,问,“咱们去了尸仑山,暗主到底会怎么样,你也说不好?” 吕破云心里确实没什么底:“嗯,咱们对于暗主的了解太少,天知道这两把剑到底会不会开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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