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夏教授的逻辑有错,在普通人的思维里,老人大多都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群体。 但字条上的后两句话明显透露出恐惧的情绪,倘若那些加速衰老的研究员真的丧失了行动力,那么笔者在害怕什么呢? 所以说,夏教授遗漏了最重要的一点——研究员们的衰老在超过一定的限度后,就不完全是“衰老”了。 他们甚至可能变成了另一个新的物种,不幸的是,这种“怪物”对人类并不友好。 “还好,我们没有遇到那种怪物,不然我们真的得成它们的食物了。”周伟祺舒了一口气。 凌风合起自己的笔记,说道:“今天的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累了,我们可以休息一晚上了。” 只见夏教授和周伟祺都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望向他,凌风莫名其妙地说道:“怎么,你们还有别的事?” “凌局长,你忘记了,我们是不能离开各自的视线的。否则我们又会分散到其他的空间里去啦。”夏教授忍不住回答道。 “不会的,我能确定,这附近是安全的。”凌风脱口而出,说罢,他自己也懵了一下。 他怎么会这般确信,生活区没有时空乱流的现象呢? “咦,局长,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没有告诉我们啊?”周伟祺瞪大眼睛,“还是说,你不方便说?” 凌风思索了一下,说道:“不是这样的,那句话……刚才直接出现在我的大脑里,我情不自禁地就念出来了。就好像……” 有人强行将某些知识塞给了他一样。 周伟祺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 “怪了,我刚才也突然多出来了一段记忆!”夏教授的食指摁住自己的太阳穴,“你们先别说话,我将那段话复述出来。” 刹那间,其他三人都安静了下来。 周伟祺开始回忆,自己的大脑里有没有多出来新出现的东西。 可惜,他将自己前十年的经历都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而楚遥也轻轻摇了摇头,她没有接收到任何信息。 夏教授缓缓开口,念出了一段古怪的话语。 “你可以前进,也可以后退,倘若你什么都不选的话,就会被‘翻转’。” “你可以活在现在,也可以活在未来,倘若你什么都不选的话,就会被‘抹除’。” “你可以说出真相,也可以隐瞒事实,倘若你什么都不选的话,就会被‘玷污’。” 周伟祺茫然地说道:“夏教授,你是在作诗吗?” “不不不,这些一定是有用的信息,我们必须记下来!”夏教授激动地说道,“我能感觉得到,这些话就像是某种公式一样,可以让我们推导出答案!” 凌风将他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了笔记本上,然后,又分配了所有人休息的区域。 这间公寓有上下两层,共六个房间,足够他们每人分到一间的了。 凌风先是拿起那瓶被喝过的水,“这半瓶水已经被开过封了,我暂时将它放在这里。剩下的两瓶水,我们正好一人半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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