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教授打了个冷颤,他问道:“没有死……你的意思是说,这些研究员还在这附近?这怎么可能呢,那些人都衰老到两三百岁了,就算还活着,也和一具尸体差不多了吧?” 夏教授的想法很简单,随着人的年龄增长,人体的机能也会逐渐下降。 尤其是到了八十岁以上,还会出现许多的老年病,这个年龄段的老人能够下床走路、自主进食,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在他的认知里,如果真的能活到一百多岁,恐怕只能待在床上,哪也去不了。 而他们刚才查看了好几个房间,别说看到人了,连人曾经生活过的痕迹都很罕见。 唯有一些被遗留下的物品,还静静地待在它们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主人回来。 楚遥拿起那张餐巾纸,说道:“您忽略了一点。您再看一遍后两句话,如果您是写下这些文字的人,当时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这还用说,肯定是恐惧和迷茫咯。”夏教授侃侃而谈,“首先嘛,他看到的是怪物,那当然是非常害怕的。其次,因为他也喝下了不少的水,自然会担心自己会变成和怪物一样的模样。” 作为机构中的第一把手,他有一项令人惊叹不已的能力,那就是以字识人。 不仅是简单地分析文字蕴含的情感与思想,更重要的是分析笔者的字迹。 因为文字会隐瞒许多真相,但字迹不会,它往往代表一个人最真实的想法。 夏教授指着后两行字的“怪物”一词,熟练地解释起来:“你们看,前面的字迹虽然比较潦草,却也算得上横平竖直。而到了这两个字上,下笔的力道很大,直接划破的纸背,而且笔画之间出现了不匀称的问题。” 他继续说道:“这说明什么呢?说明此时的笔者处于极度紧张的情绪之中,而且他是高度敏感的状态,对外界的任何刺激都会做出加倍的反应,如同一只惊弓之鸟。” “到了最后一句话,可以明显看出每个字都有了一层毛边,意味着笔者此时已经撑不下去了。” 凌风意外地问道:“夏教授,我记得这些关于字迹的理论知识是出自一门心理学,您研究过这个?” 夏教授的工作可和心理学搭不上什么关系,他进修的专业也是新闻类的学科。 看他这副了如指掌的样子,可不像什么业余爱好者。 夏教授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了常态,他笑着说道:“几年前,我去其他大学进行‘交换教研’,也听了不少那里的课程。其中就有这门笔迹心理学,我觉得这门课对我的工作很有帮助,所以苦心钻研了一段时间。” “原来如此。”凌风似乎是听进去了。 夏教授回到了刚刚的话题,他不解地询问道:“不过,我不太明白,我漏了哪一点?” “任何有智慧的生物,都不会惧怕无法伤害到自己的东西,无论它是不是一个活物。”楚遥语意深长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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