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生活区的里层后,周伟祺不禁感叹道:“嘶,怎么会这么乱啊?” 这里和工作区截然不同,如果说工作区那边还保持着当初井然有序的状态,生活区则是像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 许多房间的门都被暴力摧毁了,极其坚硬的金属材料上面满是伤痕,有的甚至整块门板都变形了。 房间里也好不到哪里去,周伟祺都怀疑这里被人抢劫过一样。 他们进入了一间没有门的房间,周伟祺瘫在完好无损的沙发上,这也是房间里仅剩不多的家具了。 他倒是想帮点忙,无奈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一样,从胳膊到腿都是又酸又疼。 夏教授坐在他的身旁,他现在比周伟祺稍微好一点儿,因为中途休息过,这会儿还有精力。 凌风和楚遥快速地将整个房子翻了一遍,他们的目标只有两个——食物和水。 这个房间的面积还挺大,有上下两层,凌风直接去了二楼。 而楚遥率先进了卫生间和厨房,不出意料,两个地方的水龙头都是坏的。 即便强行拧开,里面流不出一滴水。 但冰箱里却有不少的冷冻罐头,不仅有肉的,还有许多水果罐头。 这些东西是特别定做的,保质期非常长,最短的都有十年之久。 不多时,两个人便带着一大堆东西回来了。 楚遥从厨房搜刮来了许多未开封的食物,而凌风则在楼上找到了三瓶矿泉水,以及一些酒精、碘伏和一捆医用纱布。 “厨房里还有一些冷冻食物,我没有拿出来,就放在冰箱里了。我们可以先吃这些速食的东西。”楚遥开口说道。 几人将伤口处理了一下,便开始分配资源。biqubao.com 夏教授纳闷地说道:“奇怪,这个房间里的食物很多,起码够我们吃上一个月的了,但水却只有两瓶半。” “没关系啦,外面不是有直饮水吗?对了,夏教授你看看那瓶水的下面,似乎贴着什么东西。”周伟祺指了指那瓶被喝了一半的水。 “就你小子眼尖,什么都看得到。” 夏教授嘴上埋怨着,一把将贴在水瓶下的纸撕了出来。 那是一张不太大的餐巾纸,被人叠成了正方形,隐约还能看到透出来的墨迹,背面粘了一张小小的贴纸。 周伟祺忍不住催促道:“写的是什么?夏教授,你快看看!” 夏教授将纸张展开,他只是快速地瞟了一眼,便如遭雷劈般愣在了原地。 气氛瞬间冷却,房间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楚遥抬眸望了一眼,凭借极好的视力,她轻而易举就看清了纸张上的字。 周伟祺一把扯过了纸条,将上面的字朗读了出来。 “情况,越来越糟糕了,等这些水喝完了,我可能也会死吧。” “我很害怕,我不知道有谁能帮助我,我写下的字条应该也不会被人发现,但我太需要宣泄一下了。” “我从没想过,人类的寿命可以增长到两百岁、三百岁……不,他们不是人类,是怪物。” “我们……都是……怪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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