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之中的巨书从中间绽开了几条裂痕,由内向外扩散开来,那裂纹越来越张狂,几乎布满了整张书页。 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才可以毁坏这本坚不可摧的预言之书。 夏教授的脸上明显多了几分失望,他这次随行前来,最重要的两个愿望,其一是为了寻觅顾晓楠的踪迹,其二就是想要看看这本可以预言的石书。 但到现在为止,这两个心愿他都无法实现了。 除去严重的裂痕,书页上还有许多的缺口,尤其是越靠近中间的部分,缺失的越多。 凑巧的是,最大的一块缺口呈现长条状,两侧各有两条延伸出来的“枝叶”,乍一看有点儿像一棵营养不良的树苗,又像是一个从书中逃出来的人。 凌风向其他几人打了个手势,他们进入石室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可以离开了。 其余几人点点头,都向门口走去,凌风走在最末端。 在踏过门槛的时候,凌风的耳边突然传来两声清脆的“咔嚓”声。 他疑惑地想要回头,又强行遏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或许,那只是他太疲倦产生的幻觉吧。 看着石室的大门再度关上,周伟祺直接瘫在了地上,可把夏教授吓了一跳。 “小周,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夏教授小跑到他身边。 “没事没事,我就是……就是太累了……”周伟祺喘着粗气,“我想休息一会儿,可以吗?” 凌风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没有什么大碍后,说道:“可以,但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你明白的吧?” “嗯。”周伟祺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这一路上,他承受的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刚才不过是强撑着自己的精神。 等到可以放松时,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为了进入石室,他们几乎把全身上下的东西都留在了外面,几人现有的物资不过是一点儿高热量的巧克力。 他们必须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那我们只能去生活区了。”楚遥提议道,“那边应该有食物和水源,说不定还可以找到一些药物。” 他们身上的伤口,也必须该处理了。 这时,凌风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说道:“我和夏教授进入石室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献祭,门就打开了,这是为什么?” 不仅他们抱有这个疑问,周伟祺亦是不解地说道:“是啊,虽然我划破了左手的食指,但没怎么流血。” 他伸出自己的手,指腹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伤口,很浅,而且都快要愈合了。 楚遥试着解释道:“祭品是献给那本石书的,你们也都看到了,它现在已经损毁了,就不具有‘预言’的能力了。正因如此,我们的祭品或许可以适当减少一些。” “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周伟祺了然地点了点头。 石室离生活区更近一些,依靠代步器,几个人很快就来到了生活区的入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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