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的巨响中断了四人的谈话,电梯滑轮的声音变得愈发清晰。 电梯竟然开始高速下坠了! 夏教授猛地站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他一阵头晕,差点儿再次摔倒在地。 他身边迅速闪过一个单薄的身影,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但没有插入员工卡,电梯根本不受楼层按键的控制。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别看电梯之前慢慢悠悠的,可是下降的速度却是非常恐怖的。 再这样下去,小杜要么会在电梯里被压成一摊肉泥,要么就会死于高空坠落。 楚遥集中精力,此处深入地下,灵气和煞气都是同等的稀薄,使得聚气变成了一件异常困难的事。 然而,她别无选择。 “你……”周伟祺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猛地闭上了嘴。 楚遥看上去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案,虽然他很想知道是什么,但现在去打扰她,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仿佛看到了,半空中吹过一阵浅绿色的清风,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从他面前拂过。 那抹气流钻入了电梯的门缝之中,楚遥尚且庆幸自己拥有天眼,不然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她没见过电梯的内部构造,这会儿也没有时间犹豫了,她操控着灵气,直接拽住了电梯的绳索。 起效了! 电梯突然停顿了一下,随后仍在向下滑动,速度却大大降低了下来。 而楚遥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推搡了一把,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就扑在了电梯门之上。 一旁的周伟祺和凌风赶紧抓住了她,两个人一使劲,才发现怪异之处。 他们竟然像是在和一个大力士拔河一般,纵使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楚遥的身体还在向另一端挪动。 两人的力气都不算小,凌风更是自幼习得腿脚功夫,下盘十分稳当,此刻亦是十分吃力。 毕竟,楚遥又不是真的是一条草绳,而是活生生的人。 灵气还是太少了,无法全靠那一股细弱的灵气来拖动一吨多的电梯。 “拿刀来!”她转过头,眼中的决绝震得夏教授心里一惊。 夏教授快速掏出一把小刀,递到楚遥的面前,他急切地问道:“你要刀干什么?” “划开我右手的食指。” “什么?!” 夏教授错愕了一秒钟,楚遥不得不催促他:“快!” 她的左手呈握持状,几根手指很难从攥着的状态展开,而右手竖立的是标准的剑指,食指与中指都是竖起来的。 夏教授握着刀的手都在颤抖,他合上眼,一狠心,他的手指上已然沾染上了温热的血液。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红色液体从楚遥的指尖喷涌而出,但却没有滴落在地板上,而是像一根红线那般,弯弯绕绕地飘了起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出现幻觉了吗……” 血液为什么会有自己的意识? 他还未来得及眨眼,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框,宛若有人在提笔写字一般,迅速补充上了玄之又玄的字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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