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想来,楚遥在研究所里见识到的变异体,没有一个是视力特别好的。 大部分变异体的视力很差,有的连眼睛都不具备,有的则是什么都看不到,甚至是实验室的研究员大多都戴着高度眼镜。 白袍人卡尔在献祭了自己的双眼之后,仍然能行动自如,一点儿都不像一个突然致盲的人。 或许,正是因为他本身的视力也很差,导致他早已习惯了漆黑一片的视野。 这就说明,研究所里的某样东西很有可能会影响到生物的视力。 地下的灯光还可以用开关操纵,但地上的阳光可是无法阻挡的,就算戴墨镜,还是避免不了亮光。 要是把眼睛用布遮起来,倒是不用再担心会被光刺伤了。 可是,这样一来,和看不见又有什么区别呢? “难怪,这个地方一进来就是黑漆漆的,原来是那个人畏光……”周伟祺恍然大悟,“她倒是很适应黑暗,我们却不行。而且,她一开始想用灯光来折腾我们,怕不是认为我们也畏光吧?” 灯光闪烁,会对正常人造成一定的影响,但不会很严重。 像凌风的视力,休息一段时间后,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她很熟悉f3层的环境,岂不是对我们很不利?”夏教授摸着下巴,“小杜的下降速度越来越慢了,该不会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的确如此,小杜从f1层下降到f2层,大概用了十秒钟。 而再往下的时间却是成倍增长,至少已经过去五六分钟了,电梯上现在显示的数字一直停在“4”。 “应该不会吧,这里不是越往下,楼层越高嘛……况且,看这电梯一直吱吱呀呀个不停,估计速度也很慢了。”周伟祺宽慰道。 “唉,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担心啊。”夏教授叹了口气。 他的腰开始隐隐作痛,真怕自己过会儿会拖累这几个年轻人。 周伟祺一眼看出了他扶在腰部的手,赶紧从包里拿出来了一条毯子,说道:“夏教授,我也站累了,咱俩要不坐下来,恢复一下体力。” 他将厚毛毯铺在了地面上,用来隔绝地板冰凉的温度。 “好好好,你这个小伙子,真是有心了。”夏教授感慨道,“诶,你有没有戴多余的毯子?要休息就一起休息嘛,总不能他俩站着,我俩坐着。”m.biqubao.com 周伟祺探头看了一眼,也不知楚遥在和凌风说些什么,看起来很忙碌的样子。 于是,他便调笑着说道:“您是不知道,他俩在我们局里,跟铁打的一样,不会累的。有一次啊,我们局长为了一个任务,熬了四天四夜,都没睡觉,饭都没怎么吃……” “哦?”夏教授来了兴趣,“还有这回事呢,你给我讲讲,发生了什么?不会涉及到你们的机密吧……” “不会不会,我这个人还是比较有分寸的。” 周伟祺一边讲述着趣事,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电梯面板。 说不担心是假的,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制造焦虑的氛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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