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教授犹豫片刻,终是开口说道:“我说,咱们还是下去找一找小杜吧……就算这里有别人,我们五个还打不过他一个?” “再等等。”凌风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f2层,与他们所在的位置很近,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问题,他们也应该能听得到动静。 而现在,他们能听到的只有电梯的滑轮转动的声音。 既然电梯还在继续运行,就说明小杜没有遭遇不测。 没有人说话,因为他们都在等一个结果,夏教授的额头上再次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上一次他如此紧张的是什么时候来着? 他已经记不清了,但他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参加特情局的任何调查项目。m.biqubao.com 光是这一次的经历,已经让他吃不消了,他甚至萌生出了提前退休的想法。 叮。 轻微的跳动声响起,电梯顺利抵达了f3层。 电梯只是因为老化而导致速度下降了许多,并不是产生了突发情况。 “呼……”周伟祺吐出了憋在胸口的闷气,转而笑着说道:“我就说,小杜这人啊,一遇到大事就会化险为夷的。他比我们好运得多,局长,你还记得吗,他之前还中过好几次年会的抽奖。” “是吗?”凌风回忆了一下,脑袋里却没有任何的结果。 特情局的确会在每年十二月底举办年会,和其他企业差不多,只是奖品有点儿差别。 但他向来不关心这些“闲事”,即便是年会的时候,他仍然在兢兢业业地处理着手头上的工作。 至于是谁中了奖,他就更不清楚了。 “是啊,去年那个法器也被他抽走了,我看上那只三清铃很长时间了,没想到被小杜捷足先登了。”周伟祺装作不满地叹气道。 夏教授和蔼的说道:“好了好了,你们年轻人就爱争这些个小玩意儿,谁拿不是拿呢?” 他知道,周伟祺肯定不是想和小杜计较抽奖的事,而是想要活跃一下气氛,缓解大家的紧张感。 不过,他难免联想到,自己何曾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呢? 前几年的时候,顾晓楠刚进入他们机构,第一年就抽到了公司的相机,可把那孩子兴奋坏了。 夏教授的心中颇为唏嘘,他对顾晓楠的情感很复杂,既有着对女儿般的疼惜,又有着老师对学生的高要求,望她成才。 但她一失踪,夏教授感觉自己似乎和她产生了一层厚重的隔阂。 她是自己培训了多年的学生,亦是他最信赖的下手,他看好的继承人。 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呢? 又是遇到了什么事,才会让她产生了叛逃组织的想法? 看到夏教授的表情凝重,周伟祺赶忙又岔开了话题,和他说笑了起来。 两人聊得兴起,楚遥则是挑眉问道:“怎么,现在心事重重的人变成我们的凌局长了?” “不对劲,‘它’已经在起效了。”凌风略显疲惫地摁着自己的太阳穴,“我们的记忆被影响了,我很担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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