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是周伟祺这个和他共事了许久的搭档兼伙伴,都有点儿想象不到了。 “你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他问道。 小杜的能力,一部分是因为他有超忆症,另一部分则是因为他本身非常的努力和勤奋。 但他的记忆力再好、了解的知识再多,也只是个人,又不是万能的神明。 “具体方法我就不说了,比较复杂,而且也只是我自己的想法而已,不一定能成功。”小杜边收拾自己的东西,边说道,“我先乘电梯下去,在每个楼层都分别停一次,然后直接上到三层。” 他继续说道:“如果你们看到电梯最终停在三层,就可以按按钮,坐电梯下来。如果没有的话,那你们就不要管我,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夏教授刚想说什么,小杜又补充道:“您可以不赞成我的意见,留在这里就可以了,我没有异议。” 夏教授又无奈地闭上了嘴,他确实无法阻拦小杜,之前说的话,不过是用自己的安危来让其他人不要下去。 而现在,只有小杜一个人乘电梯下去,他能做什么呢? 难不成紧紧抱住小杜的腿,不让他走路吗? 夏教授是一个比较认死理的人,他当然也看出来了,小杜和他是同一种人。 从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人能阻拦小杜了。 小杜将他需要用的东西取了出来,装进了一个便携式的小包。 他的电脑和其他东西都留在了一层的地板上,过一会儿让周伟祺帮他拿下去。 做完这些事后,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看向了凌风。 尽管他不会动摇,但他还需要凌风的一个肯定。 看到小杜的眼神,夏教授突然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自己没办法管小杜,是因为他不是小杜的直系上属,但凌风作为特情局的局长,小杜总得给他几分薄面吧。 如果凌风拒绝了他,那不是可以让小杜留下来? “嗯,那你去吧,注意安全。”凌风点了点头,“不过,如果你的楼层没有停在三层,我会让其他人撤离,自己下去查看情况。” “谢谢局长理解,我一定尽快完成对电梯的检查任务。”小杜背起包,毫不犹豫地进入了电梯之中。 夏教授则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凌风一眼,说道:“你怎么就不懂呢?你要是不同意,他敢下去吗?这样让他去冒险,你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我不同意,他照样会下去,只不过他会自愿放弃特情局调查员的身份罢了。”凌风慢悠悠地说道。 他怎么会不了解小杜呢? 但凡他用自己的身份来压小杜,小杜立刻会给他表演个当众离职。 凌风不是他的顶头上司了,自然管不了他。 “唉,我算看出来了,一个两个都是犟种!”夏教授气冲冲地说道。 几人认真盯着电梯上的数字,十秒钟后,那个微弱的“1”跳动到了“2”。 夏教授算是微微放心了一些,但很快的,他的心又再一次提了起来。 因为,过了半分多钟,“2”仍然没有改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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