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石室都被残缺不齐的尸骸堆满了,但那些尸骸都不是完整了,东一块、西一块地散落在各处。 连墙壁和地板上都沾着一些已经看不出原样的人体组织,和零零散散的骨头。 就像是白袍人们进入的不是石室,而是一个巨大的榨汁机,将他们碾成了碎块,又全部撒了出去。 而那本处于房间正中间的石书,原本写着字的书页被“涂”成了红色,使得上面的字迹也淹没在了这片血海之中。 卡尔是最后一位进入石室的白袍人,他的情况比其他白袍人要好上一些。 他的腰部以下,已经被死死地嵌入了石书以内,留下的上半身却还是活着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还能用打响指的方式,提醒月月何时该睁开眼。 不过,做完最后一个动作,他也无力挣扎了。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石书吞噬,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每一个部位被碾成碎渣的滋味,那已经超越了疼痛。 更为可怕的是,他一直都是清醒着的。 石书吸吮他的血液,那些不需要的部分就随机出现在了房间的某个角落。 直到最后一个字被抹除,月月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 “快跑!” 楚遥扯了扯她的衣袖,整间石室都开始震动了,她不确定这里会不会塌陷,但她也不想去赌。 月月自然是不知道何为“地震”,但本能的求生欲驱使她向着门口的方向跑去。biqubao.com “啊!” 她被地上的白骨绊了个踉跄,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只完整的人手! 它死死地抓住了月月的脚腕处,踢也踢不掉,月月只能带着它一起逃跑。 而越过石门的一瞬间,那只骨爪化为了虚无。 石门重重地关上,月月狼狈地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她不需要进食,自然什么也吐不出来,但她仍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血的腥气。 刚才的所见所闻,实在是太可怕了。 月月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她不知道的存在,拥有着极为诡异的力量。 如果是她发现了石书,一定会想尽方法将它毁灭。 但研究所的人却利用了它,向它献祭出无数条人类的生命,来换取人类。 “疯子,他们都是疯子……”月月心有余悸地说道,“他们、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从刚才就感觉到了,那本书不对劲,它是……” “她在那里!” 一声呼喊声,将月月从沉思中拽了出来。 朝着她走来的一群人之中,领头的是江助理,她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冷静。 “卡尔死了,f5层暴动也该停止了吧……”月月自言自语地说道。 她没有想向谁获取答案,但有听觉的敏锐的人回答了她:“f5层根本没有暴动啊?还有,卡尔是谁?” “就是那个穿着白袍的男人,他还戴着一个面具。”月月向他们描述道。 “哦,你说的是白袍人啊,但是白袍人里没有谁的名字叫‘卡尔’啊?”江助理纳闷地说道,“对了,你身边那只小黑猫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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