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跟着他们来到了石室之外,只见前面排着一长串身穿白袍的人。 一个白袍人推门而入,片刻后,石门敞开,再由下一个进去。 “石书打开的时候,时间是暂停的。”卡尔沉声说道,“只要有足够的人牲,时间就能一直暂停在这一刻。但我们要做的,可不仅仅是这样。” “你们要做的……”月月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她代替楚遥问了出来,“你们要用石书改变过去?” 石书的预言是无法通过外力改变的,而研究所也没有能力去强行镇压暴动的1277。 所以,他们要做的只能是改变过去。 卡尔露出了颇为诧异的神情,他没有想到,研究所至关重要的秘密竟然被月月猜到了。 “本来,这件事是不能外传的,但你已经在石书前起誓,也算成为我们中的一部分了……”卡尔喃喃道,“既然迟早会知道,不如让你亲眼见识一次石书真正的能力。” 他与几个白袍人商议了一下,更换了队伍的排序,由他站在最后一位。 “来,站在我的身后。”卡尔对着月月招招手,“记住我说过的话,等我进去以后,你一定要和门保持至少三米的距离。” 他指着门的方向,缓缓说道:“门再次打开以后,你才能进入。和第一次一样,你必须要闭上眼睛,直到听到我的响指声,再睁开眼睛。” “嗯。”月月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知怎么回事,一想到自己要再次看到那本诡异的石书,她的心里就有种莫名的恐慌。 队伍很快就轮到了卡尔,他是最后一个进入石室的白袍人。biqubao.com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出来。 而楚遥早就闻到了血的气味,那么浓重,仿佛前面是血海尸山。 她有尝试过开启天眼,但除了一片鲜艳的赤色以外,她什么都看不到。 血雾,已经将整个石室完全笼罩了起来。 这些白袍人无疑是成为了石书的祭品,但石书要怎样更改它亲自写下的预言呢? 卡尔的脚步声无比沉重,他每走一步,就像是敲响了哀悼的晚钟。 一、二、三…… 楚遥忽然发现,他走了一百二十六步才停下。 按照成年人的步距来计算,一步约为一米多,他走的路程远远超过了门口到石书的距离。 月月紧闭着双眼,直到她听到石门再一次被风推开了,那风声不再嚣张,变得轻柔了起来。 她向着自己的正前方走去,她能感觉到,自己脚踝边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她越往里走,速度变得越慢,因为她不得不努力抬高自己的步子,不然就会被某些东西绊倒。 但她什么都看不到,她不知道自己该抬得多高,只得按照感觉来前行。 啪。 那是卡尔的响指声,月月的双手不自觉地抱紧了怀里的猫咪。 此刻,她心中反而没有了丝毫的好奇,而是来自未知的恐惧。 她颤抖地抬起了自己的眼皮,而映入眼帘的是无比凄惨的一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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