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面容变化加快了,甚至达到了人类的肉眼都无法看清的程度,各式各样的五官在她的脸上不断扭曲,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光是盯着旋涡中心的黑点,便叫人头晕目眩。 终于,女孩停止了诡异的变化,她的五官像是从脸上长出来那样,眸若秋水潋滟,又生出几分霜雪般的冰冷,肤如凝脂,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尽管她的长相还带有几分稚气,却已有几分超尘脱俗的气质。 楚遥亦是心中一惊,她新生成的这张脸,竟和自己有九分相似! 但仔细看看,又有许多细微的不同,譬如小女孩的眉骨形状比自己的要粗犷几分,显得格外突兀,鼻翼更加宽阔,而脸颊的肉也比自己小时候要多出许多。 楚遥小时候跟着师父清修,每日卯时便得起来做晨课,一日三餐更是粗茶淡饭。 虽说不至于太过瘦弱,但也并非是那种珠圆玉润的小女孩。 小女孩对自己现在的容貌很是满意,可惜这里没有镜子,不然她一定会好好欣赏一番。 此时,她身上的连衣裙倒显得格格不入了,小女孩转了个身,变出了一条色彩极为鲜艳的裙子。 她蹲下身,向着楚遥的方向,张开了怀抱,示意楚遥跳上来。 小女孩等了好一会儿,见楚遥迟迟不动,她便失落地放弃了这个想法。biqubao.com 她似乎还没有学会像人类那样说话,只能将自己的想法传达到楚遥的心里。 她在说,“跟着我”。 随后,她自顾自地向着左前方走去,里面的尸体越来越多,小女孩直接粗暴地踢开挡在自己前面的那几具。 她的速度算不上快,楚遥很轻松地就能跟上她。 路过某一具尸体时,小女孩停了下来。 楚遥瞥了一眼,那具尸体的口鼻处正在涌出一些半透明的“液体”,他头部有些肿胀,像是被强行塞入了什么东西。 小女孩的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她恶狠狠地踩了好几脚,“液体”直接从尸体的口中喷了出来。 或者说,是那股“液体”自己爬出来的。 那是某种半透明的凝胶状聚合物,它的身体如同水母一样,只是没有水母的触须,以及其他内脏或是器官。 那东西缓缓地匍匐前进,它的上层表面开始抖动,想要幻化出人类的形态。 可惜,它失败了。 挣扎了几次之后,它的身体化成了水,渐渐将地板染成了黑红色。 生前是近乎透明的生物,死后却有着人类尸体腐烂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着血的腥气,令人作呕。 小女孩继续向着另一只走去,在黑暗中,她不依靠视力也能轻而易举的找到自己的同伴。 很快,她杀死了第二只、第三只……无数只。 整个f2层都被这场屠杀笼罩上了一层惨烈的面纱,那些深褐色的液体汇成了一股股细细的“溪流”,在地板上染出了死亡的花纹。 堆叠的残破尸体漂浮在似血的液体上,宛如人间炼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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