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就像是一张刚被按成饼状的饺子皮,不仅没有那些应有的东西,而且连起伏都没有。 就在楚遥的注视下,小女孩的脸部开始剧烈抖动,从最中间延伸出许多五官,有时是四五个鼻子,有时又连一只眼睛都没有。 她努力了很久,才将自己的脸塑造得靠近了人类一些。 但还远远不够,因为她脸上的五官不是成套的,左眼明显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细长,眼尾还有许多褶皱,右眼又像是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又圆又亮,鼻子倒是可以称得上小巧玲珑,而嘴又成了一张乌黑色的宽嘴。 她不明白自己的脸有多滑稽,但她能感知到楚遥的愕然。 小女孩还未学会这种复杂的情感到底是什么意思,大概是代表着错误吧,就像那个笨手笨脚的实验员总是打翻试剂管时,别人对他产生的那种无奈之感。 她的身高和体型也有轻微的变化,时而瘦弱,时而发胖,但都不会超过九岁儿童的样子。 小女孩紧紧皱着眉毛,她似乎是希望自己变得再好看一点儿,因为只有乖巧可爱,才会受人喜爱。 而楚遥很快也弄明白了F1层和F2层的真正意义所在,那些人皮并不是“垃圾”,而是让小女孩去模仿人类的样貌。 这些尸体中大多都是普通人,而普通人的长相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重复性极低。 美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相似之处,光滑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如果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普通人,很难有类似的样貌。 尽管她现在对自己的能力还运用得不是很熟练,但给她足够多的样本,她总有一天可以模拟出千姿百态的人类。 到那时,她必定会成为一枚杀手锏。 她可以成为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或许她的性别也不是固定的,她可以是男人,可以是老人,也可以是小孩。 这样的伪装和易容还不太一样,易容只是让人看上去像某一个人,实则他的骨相不可能和被模仿者完全一样。 小女孩的模仿做到了极致,她几乎是重新生成一个完整的人,从头到脚,全都复制一遍。 她身上的裙子自然不是哪个好心人给她的衣物,同样是由小女孩自己生成出来的。 她见到最多的人,就是穿着实验服的人类,故而才会根据白色的实验服来模拟出这件似是而非的连衣裙。 那些实验员脖子上都会挂着员工证,小女孩也不例外,给自己弄了一条黑色的项链。 只不过,上面写着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堆看起来像是乱码的东西。 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小女孩虽然拥有如此恐怖的模仿能力,但她注定不能出现在有光和人类的地方。 这也导致她的能力显得十分鸡肋,不过,楚遥没有忘记,她所在的是过去的孤儿院。 现在的小女孩可能只是一个初级造物,这么多年过去,孤儿院说不定已经将她改造的能够适应正常环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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