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从聚餐到发病,大约也就三四天的时间,况且他的身体是他们几人中最好的。 每天下班,小李都会去健身房锻炼三到四个小时,平时还经常会参加马拉松等运动赛项。 故而,上司给他安排的工作也都是比较辛苦的。 顾晓楠仔细回忆了一下,结束聚餐后,小李似乎有在群聊中说过,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不适。 她急忙打开手机,翻到那一日的聊天记录。 果不其然,大概是众人刚到家的时候,小李便发了一句:“今天回家有点儿头疼,不知道是不是路上受了凉,最近气温下降了,老同学们多注意啊。” 下面还有几个人叮嘱他,让他多穿点衣服,回家后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一点儿。 一天后,另一位同学也说自己好像有点儿感冒,总感觉鼻子和眼睛发痒,想打喷嚏。 而顾晓楠的症状和他们差不多,最开始是头疼,然后就是咽喉部、鼻腔发痒、头晕,但并不会咳嗽。m.biqubao.com 顾晓楠给感冒的那人打去了视频电话,那人却迟迟没有接通。 难不成他和小李一样,也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听到顾晓楠的心声后,楚遥又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越是健康的人,被虫卵寄生的速度就越快,但成功率越低。 如果人类可以选择自己的家庭,每个人肯定更愿意去一个富裕之家。 其他生物亦是如此,昆虫没有人类的智商,但它们也知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小李这样的健壮男性,自然是他们寄生的首选目标。 他还很年轻,夺走他的身体后,昆虫的寿命也会大大增长。 但顾晓楠平时经常熬夜加班,虽然没什么疾病,身体却是一直处于亚健康的状态。 寄生于她体内的虫卵,就和她本人一样,比较虚弱,所以才会一直处于休眠状态。 然而,最终被成功寄生的人,正是顾晓楠。 很快就到了医院熄灯的时间,楚遥关闭了顾晓楠房间的灯,退了出去。 这一夜,顾晓楠可以说是过得十分难熬。 她翻来覆去,躺在病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打开手机,昔日里自己看得津津有味的电视剧,都变得无聊了起来。 一直到天快亮了,她才勉强闭上了眼睛。 但梦境里,全都是一些光怪陆离、稀奇古怪的场景。 顾晓楠一会儿梦到自己变成了巨大的螳螂,轻轻一挥手,就划破了同事们的肚子;一会儿又梦到自己惨死在家中,各种各样的昆虫啃噬着她的皮肤和血肉。 一觉醒来,她的脸上多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去护士台办理了出院手续。 虽然那个护士告诉过她,得两天后再去拜访那位大师,顾晓楠已经不想在等下去了。 如果将自己的情况如实告知,说不定她会心软呢,自己不就有酒了吗。 只是,越接近楚遥给她的地点时,两边的景色便越是荒凉。 几分钟后,顾晓楠到达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座完全荒废的建筑,门前的牌子上勉强能看清楚几个字——“帝都第十四儿童福利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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