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拨了过去,那端的人似乎正在忙着什么,迟迟没有接听。 顾晓楠没有放弃,连着打了七八个过去。 终于,电话不再是忙音提醒,顾晓楠赶忙对着手机说道:“喂,学长,我想问你一件事……” 可对面却传来一个娇柔的女音,语气中还带着三分不满,“你是谁呀?不知道这会儿是什么时间吗?耽误了我的治疗,你拿命赔都赔不起!” “什么?”顾晓楠明显愣住了,“实在抱歉,但是我有很重要的事,麻烦你把手机还给它的主人,好吗?” 而那个女人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晓楠陷入了无边的绝望之中,连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都抓不住,她还能做什么呢? 难道只能躺在床上,静静地等死吗? 一直站在门外的楚遥趁机推门而入,顾晓楠听到开门的声音后,连忙偷偷擦拭了一下眼角涌出的泪花。 “张护士,今天的药不是吃过了,还有什么事吗?” “以后每天睡前,你还得测量一次血压。”楚遥编了个理由,“我去拿仪器,你可得保持清醒。” 而楚遥转身的时候,一张纸片从她袖口掉了下来。 “哎,张护士,你东西掉了!” 楚遥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话,没有回头。 “奇怪,是我声音太小了吗?”顾晓楠翻身下床,将纸片捡了起来,“这是……” 那张纸片是蜡黄色的,很薄,几乎是半透明的。biqubao.com 而上面用红墨水画着一些龙飞凤舞的图案,顾晓楠看不懂,但她很快就猜到了,这是一张平安符! 由于思绪混乱,她并没注意到,符纸的墨迹很新,像是才被晾干的。 “这个东西会不会对我有什么作用?” 抱着这样的想法,顾晓楠将符纸攥在了手心里。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竟然能感觉到,符纸在发出微弱的热量。 那股暖意从她的手掌流淌到了全身,像是将身体中久驱不散的寒冷都消除了。 顾晓楠激动万分,“真的有用!这张符一定是出于大师之手,我一定得去问问张护士!要是能结识这位大师,我也不用去找什么特情局了!” 几分钟后,楚遥带着血压仪回来了。 顾晓楠凑上前去,极为热情地问道:“张护士,测血压的事先等等,这张符是你的东西吗?” “嗯?是我刚才不小心弄掉了吗,我都没有注意。”楚遥笑着说道。 “请你一定要告诉我,这张符是从哪里求来的!这对我真的很重要,我……我有一位朋友,最近被鬼压床了,我们关系很好,所以我想求一张给、给她!” 楚遥没有戳穿她的谎言,而是留了个地址给她,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想要见到她,得提前两天预约。” 即便她想帮顾晓楠解决虫卵的问题,但楚遥并没有穿梭时空的能力。 她只能留给顾晓楠现实那边的时间,而那也是两天以后了。 “这样啊……”顾晓楠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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