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楠没有抬头,语气却带了几分不满,“夏教授,我都多久没休息了?上次不是和您说好,完成任务后就给我放三天假吗?我嗓子都快冒烟了,还怎么工作啊?” “晓楠啊,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咱们部门能说会道、又会摄影的小姑娘,不就你一个嘛!”夏教授苦心劝说着,“这段时间,大家都忙,你看看哪个人不是恨不得三头六臂。我保证,这个任务非常简单,你回来就直接去休息,怎么样?” 顾晓楠反问道:“赵哥呢?小冯呢?他们都会摄影,也轮不到我呀!” “不是我偏心,是因为这次要去的是女子员工宿舍。他们两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进小姑娘的房间?”夏教授解释道,“很轻松的,你拍几张照片,也好给上面交差,是不是?” 顾晓楠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摄像机擦拭了一遍,放到了包中。biqubao.com 这就是答应的的意思了。 两人对话的这段时间里,楚遥努力想要抬起手,手臂却纹丝不动。 因为控制不了夏教授的身体,她只能默默地看着。 就在顾晓楠将文件录完的时候,顾晓楠忽然听到一声沉重的响声。 她瞥了一眼夏教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拍桌子。 楚遥活动了一下手肘,不得不说,夏教授毕竟是个上了年纪的人,即便是坐着,也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难道又是谁惹夏教授生气了?还好我刚才没顶嘴,不然这会儿挨骂的可就是我了。” 顾晓楠还不知道夏教授身体里已经换个人,还是拥有读心术的人。 她在心底里的吐槽越来越放肆,从她上大学时,夏教授对学生作业吹毛求疵,一个标点都不能写错,到工作后,天天拖着整个项目部的人加班,骂了个遍。 “这老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退休,我都约好人了,又让我去加班。” “真是无语死了,好不容易联系到学长,这下得放人鸽子了,唉……” “对了,夏老头不是说给我放假吗,正好去医院看看我指甲里的黑斑,不会是得癌症了吧……” 这一句话,正好吸引了楚遥的注意力。 她用天眼将顾晓楠的十根手指扫视了一遍,那颗黑斑位于她的无名指,和芝麻粒差不多大。 看着就像是个普通的小黑点,一般人不会放在心上。 顾晓楠其他几根手指都绘制了精致的图案,说明她平时很注重外表,有这么颗黑痣,心里或多或少肯定是不太舒服的。 再加上有病变的可能性,顾晓楠巴不得现在就打个车去医院。 她的担心是正确的,可即便是去了医院,也不能彻底解决她的问题。 因为那颗黑痣的背面,是一只长了六条腿的透明小虫,它正在往外吐着一层一层的絮状物。 那些絮状物穿过了顾晓楠的血液、皮肉,紧紧包裹在了她的指尖。 不一会儿,竟是形成了一道和她指纹完全一样的薄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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