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情局安装的监控并不是普通的公司监控,不仅摄像头是高清的,录像也全都上传到了云盘,不设保质期。 楚遥将监控画面放大十倍,画质依旧很清晰。 虽然女人站得位置正好是侧对着监控,却能明显看出,她的口罩里多了一大块鼓鼓囊囊的东西。 楚遥取消了暂停键,那堆东西还在不停地蠕动着。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而楚遥迅速将下面几层楼的监控也一并打开,女人每下一层楼,她脸上的肉就脱落得越多。 到最后,她不得不竖起领子,将自己眼睛以下的位置全部遮住。 即便如此,也能看到她的颧骨处已经完全没有了脂肪,只剩一层干瘪的皮挂在脸上。 女人这一系列怪异的举动,使得楚遥又将监控倒回她刚走出公寓房间的时候,反复观看。 “四分五十五秒,她抬了一下墨镜……”楚遥往前倒了十五帧,果然发现了端倪。 女人的指尖上沾染了一层黑色的颗粒,是秘砂! 应该说,是彭静萱持有的那种、纯净度非常高的秘砂。 秘砂由已经死亡的变异者产生,却也是他们的克星。 但根据罗斯·李的日记记载,用秘砂去杀死一个变异者的行为实在是太过于奢侈了,至少得用到覆盖三倍变异者表面积的秘砂量。 彭静萱上一次杀死人面虫,只用了一小瓶,甚至没有用完。 足以说明她手中那瓶秘砂,起码是不低于九级变异者死后产生的纯净度。 女人进入她和彭静萱的房间时,或许只是拍了几张照,但由于彭静萱经常使用秘砂,这些黑色的颗粒物时不时会沾染到桌子、墙角或是衣柜附近。 她可能没有想到,这里会漂浮着纯净度极高的秘砂,所以才翻了车。 只是,如果不是直接将秘砂喝下去或者注入体内,秘砂对没有感染细胞变异之人的影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的。 楚遥继续查看监控,摄像头一直追随到女人走出了公司园区,然后上了一辆私家车。biqubao.com 她翻了翻后几天的录像,除了彭静萱,没有第二个人出入他们的宿舍。 而彭静萱每天上班时,都会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包,命书只可能是藏在她的包里。 就在楚遥去仓库的那天,彭静萱趁着大家都在忙,将那本书塞到了桌子的文件之中。 或许,她还在庆幸,楚遥这几天没有用这本书,也不会发现这本书去了哪里。 但长时间篡改他人的记忆,让她混淆了自己的记忆,她犯得最致命的错误,就是忘记了这本书本来是放在楚遥的宿舍的。 楚遥慢慢悠悠走回了公寓,命书的事解决了,但那个女人的身份她还没有搞清楚。 如果她进入她们房间拍照,触碰了某个地方,那就能用天眼看到她的行踪。 可惜的是,楚遥回房间找了一圈,让女人暴露的是秘砂,而抹去女人踪迹的亦是秘砂。 虽然房间里的秘砂不太多,但足以消去一个人留在物品上的气息。 何况,女人并不是长年累月地接触某个东西,她只是轻轻碰了一下,留在上面的印迹是非常浅薄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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