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楚遥在特情局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她要申请这几天办公室和宿舍的监控调取许可,如果取走命书的人是彭静萱,倒不用太过担心。 但也不能排除另一个可能,就是管理员已经混入他们公司了。 打开特情局专门制定的监控软件,输入密令,选择区域和时间,将监控录像调制倍速。 楚遥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行踪诡异的女人。 她身材妖娆,过膝裙紧紧地裹在身上,还留着一头栗色的大波浪,脸上的墨镜和口罩恰好遮盖住了她的容颜。 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根据她的身高和体型,楚遥也能分辨出,她绝对不是这一次特殊行动的调查员。 “难道是凌风觉得人手不够,所以又加了新人?”楚遥暗自思索着。 按照凌风对案件的重视度,他不可能允许公司出现疏漏,放一个外人进来。 因为,他们本身制定这个计划时,就是要将公司打造成完全封闭的区域。 这样一来,管理员的目标是裴念,而裴念全天都会待在公司之中,管理员的任何行动也就在特情局的控制之下。 但如果特情局耗时耗力搭建出的“防护墙”,不再密不透风,那管理员随时可能会从裂缝中逃出去。 又或者,出现了一个凌风无法拒绝的理由,使他不得不在这次计划中再塞一个人进来。 按照他们之前的安排,楚遥所在的这栋公寓已经住满了人。 即便是新人,也不可能莫名其妙跑到这栋公寓来。 女人走路的姿势极为怪异,像是一个刚学会用两条腿走路的动物,她迈出的每一步都似要摔倒,最后却又稳住了身形。 楚遥瞥了一眼监控的时间,上午十点二十八分,正是其他人都在上班的时间。 穿过公寓的走廊以后,女人从小挎包里掏出了手机,对着楼道开始拍照。 过了一会儿,她又走到楚遥和彭静萱的公寓前。 她提前准备了门禁卡,只需要在门口的锁上刷一下,就能打开公寓的门。 出于隐私保护,房间内部没有安装监控录像,所以看不到女人进入房间后,都干了些什么。 几分钟后,女人从楚遥的公寓中走出来了,她的小挎包还是原来的大小,身上也没有其他口袋,说明不是她拿走的命书。 “只是来拍个照就走了?” 楚遥很快就联想到她刚进入大学时,每周过来检查宿舍卫生和违禁物品的纪律委员。 “不会吧,特情局……也要接受上级的检查?” 一时间,楚遥有些啼笑皆非。 凌风也说过,能建造如此大的一片工作园区,得益于特情局最近接受的赞助。 现在不方便让大批外人来参观,人家出了钱,想要看看照片,似乎是个合理的要求。 然而,在女人走出监控范围的一瞬间,她做了一个有些奇怪的动作。 她抬起左手,捂住了自己的下颌处,还向上托了托,仿佛有一块肉生生从她的脸上掉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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