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遥又问道:“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 “这我哪能记得啊?”周伟祺诧异地说道,“可能就这两天,要么昨天,要么今天。反正今天我的脸就有点儿疼了。” 他感觉到疼,是因为里面的那只幼虫的口器又尖又长,时不时就会蹭到他的皮肤。 周伟祺回忆了一会儿,一拍脑袋,说道:“我看下工作打卡日志,不就知道了吗!” 他打开自己的手机,将自己每天上班和下班的打卡照片调了出来。 “今天早上就有了,昨天……对了,前天晚上下班的时候还没有。”他翻看着照片,问道,“怎么了,长个痘而已,很重要吗?” “那不是上火引起的,而是你被人监视了。”楚遥提醒道,“你前天晚上应该离开过公司吧。” 前几天,还有一只人面虫在公司内被抓到,就算苏尔耶教会再神通广大,也不会犯两次同样的错误。 他们不会在短时间内,尝试再一次进入公司,或是把什么东西放进来。 “什么?这难道是什么最新纳米级监视器!”周伟祺吓了一大跳,“现在怎么办,我要取出来吗?那我们进入休息室,还有刚才的谈话内容,岂不是都外泄了!” 楚遥用天眼检查了一下,说道:“别紧张,它最多只是检测你的生命体征,没有对外传输信息的能力。” 她收到信件的同时,苏尔耶教会就开始对周伟祺下手了。 就算她临时反悔,不愿意杀死一个无辜之人,幼虫体内的高倍毒素也会直接了却周伟祺的生命。 而苏尔耶要求她杀死周伟祺的理由,是说周伟祺在前几年支教时,曾经辱骂、体罚过多个学生,还将学生的助学金充作班费、挪为己用。 信件里还附上了几张照片,周伟祺在上课时,几个学生被他罚站,以及记载了班费收支的明细图。 不得不说,如果楚遥真的是周伟祺的远房亲戚,且对他的了解不深,只知道他的确有过支教的经验,或许就信了。 但周伟祺的身份本就是假的,有一段时间,他的幽闭恐惧症复发得很严重,甚至无法乘坐交通工具。 又因为他属于科研部的技术人员,很少需要去现场,故而,他从学校毕业以后,就一直待在帝都,从来没有出过市。 想要伪造这些图片并不难,先不说苏尔耶教会拥有可以伪造样貌的人面虫,现在的ps技术如此发达,只要十几分钟,就能做好一张完全虚构的照片。 听完楚遥的讲述,周伟祺斟酌着说道:“你是说,你想要打入管理员所在的教会内部,对方给你派了个任务,就是得杀死和你有关系的人?这……可不是什么名门正派能做出来的事啊。”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就连身为调查员的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对方是如何下手的,可见对方的手段有多隐秘了。 何况是那些被他们杀死的普通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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