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这条规则,楚遥的心中产生了不少疑虑。 虽然不知道苏尔耶教会当初经历了怎样惨烈的背叛,但为了保守教会的秘密,让所有人对自己的手上任务的全貌一无所知,这无疑是个错误的决定。 假如教会真的实行如此严苛的保密制度,那就等于将所有工作都压在了主教一个人的头上。 他不仅需要统筹大大小小、全教会的事务,还得对做出精准的判断与分析。 这样的工作量,比古代的皇帝都多出不少,皇帝至少还有大臣可以一起商讨,但苏尔耶的主教只有一个。 就算初代主教是一位全知全能的神人,他怎么敢保证下一代也和自己一样,能胜任全教会的事务呢? 除非…… 楚遥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玄门中有一种秘法,可以将一个人的灵魂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只要施展的次数够多,就可以实现某种意义上的“永生”。 但实施起来的条件比较苛刻,这种秘术只能在亲人之间施展,必须保证两人有极为亲密的血缘关系,最好得是同性。 一般使用这种秘法的人,都是父子、母女或是同胞的兄弟、姐妹。 由于这种秘法违背天理人伦,使用者的身体会加速衰老。 若是他的儿子原本有八十年的寿命,他夺走儿子的身体后,就会只剩下八年的寿命。 在这八年里,他必须再次寻求转世之法。 所以,精通这门秘术的风水师,也会很注重养生。 只有他自己活得时间够久,才能保证有足够的后代,来实现他的永生之梦。 如此一来,也就能说得通,为什么苏尔耶的主教对自己制定的法则相当自信了。 楚遥又想起,她曾经通过小梦圆的玩偶,看到了余晓阳生前的景象。 白袍人说过,那时的“主教之子”还不愿意成为下一任的主教。 知子莫若父,反过来也是一个道理,与自己的父亲相处这么多年,怎么会发现不了他身上的变化呢? 他不愿意继承父亲留下的位置,或许就是因为他猜到了什么。 再加上楚遥见过许多个“罗斯·李”,这位主教的真实身份也不言而喻了。 他即是觉醒了未来记忆的罗斯·李,亦是带领妇人进入苏尔耶教会的书店老板。 他曾经历过世界末日,对什么时候会出现细胞变异、该如何解决全人类感染疾病、以及将来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了如指掌。 从他觉醒记忆开始,他就谋划着创立苏尔耶教会,因其显赫的家世、加上预知能力,资金、人脉这些的都对他不是什么难事。 他为自己找了多个替身,就是要掩盖自己的本体在哪里,并且将自己的灵魂转移到他的儿子、孙子的身体中。 他还知道了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与龙脉有联系的人,会获得龙脉的力量。 不难想象,前世的他也遇到了梅耶和管理员,知道他们获得了龙脉的一部分能力,所以这一世他才会抢占先机,将他们收为己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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