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遥翻到第二页,纸上印着一个人的证件照,以及他的姓名、家庭住址、如何实行谋杀计划。 看到那人的照片时,楚遥还愣了一下,因为她对这个人的印象不是很深。 只记得他是特情局的一个调查员,好像是科研部的,专门研究特异生物,比如鬼魂、妖、精怪之类的。 可惜的是,特情局的技术还没有发达到可以将活体生物捕捉起来,导致他每天都在无所事事。 楚遥又打开手机上的群聊,果不其然,特情局给他安排的身份的确和楚遥有细微的关联。 现在和没有监控的时代不同,想要杀死一个人且不被发现,是一件很难的事。 虽说教会是想要考验新入教的成员,却也没打算把所有新人都送进大牢里蹲着。 所以,信封里提供了三种谋杀方案,时间也给的比较宽限。 如果是使用任意一种谋杀方案,需要在三天内完成,而成员想自己制定计划,期限则被宽限至七天。 三种方案对应的道具有氰化物、一支可以释放持续高压电流的“圆珠笔”和电梯间的钥匙,被存放在三个不同的地方。 教会调查了这名调查员,发现他平时喜欢游泳,经常去私人泳池,只需要将圆珠笔投入水池的排水孔附近,他就死于电流。 氰化物则更是简单,放入食物或者饮料中,食物本身的味道会掩盖氰化物特有的苦杏仁味,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而至于为什么还有一把电梯间的钥匙,则是因为他患有幽闭恐惧症。 如果电梯突然停止运行,他就会陷入高度恐慌之中,从而诱发他的心理疾病。 这三种方案各有利弊,而楚遥选择了其中一种道具后,剩下两种道具就会被销毁。 她只有一次机会,相较剩下两种来说,氰化物是最容易被检测出来的,也会留下把柄。 虽然调查员喜欢去私人泳池,但据楚遥了解,他最近似乎对水有些心理阴影,已经很久没有去游过泳了。 关闭电梯看上去是个不错的选择,钥匙是教会为她提供的,若是发现电梯间钥匙的丢失,也不会查到她身上。 而且,电梯运行故障本就是意外,若是死于幽闭恐惧症,很少会被警察认定为他杀,只能自认倒霉。 这一切的前提是,电梯关闭的时间够长,他的恐惧症也发作了,且没有人发现电梯的故障。 信件特别强调了一点,关于教会的一切事项必须进行保密,一个字都不能外泄,否则便会彻底失去发声的能力。 教会对泄密之事如此痛恨,还要追溯到以前的一起背叛事件,自那以后,教会的损伤惨重。 主教甚至颁布了一条新的命令,教会不再设有“上下级”和“分类部门”,只有一个简单的等级分类。 就算是主教最亲密之人,亦会接到来自刚入门会员的任务。 除了主教,教会的所有任务都不会被他人完整的知晓,任何一个成员都只是任务中的一小段,就像是一幅巨作之中的一枚拼图。 每一个人,不会知道自己身上的紫色代表的是葡萄还是晚霞,亦或是贵妇的一抹裙角,更不会知道他们到底处在什么位置,最后拼成的是画作恬静悠闲的田园风光,还是惨烈血腥的厮杀之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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