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遥之所以要走这本长诗,是因为她用天眼看到了正在阅读这本书的那个男人。 据老奶奶所说,这个人就是书店的老板,他自然和组织脱不了关系。 因为被老奶奶打断了,所以她没怎么看清男人的模样。 等到回到公司以后,楚遥便再一次翻阅起了这本书。 她看的不是书中的内容,而是一个模糊的幻影,每当她翻到下一页时,就能看到有一双修长的手也在翻页。 时而,还会停下来,做一些具体的笔记。 但阅读过这本书的不止一个人,楚遥至少看到了三四个形态不同的手指。 最开始的是一双布满皱纹与茧子的手,指腹还有细微的伤痕,此人极其珍惜书籍,会将每一页上的折痕都抚平; 而后面的人则是没那么多耐心了,他翻书的速度很快,只会在有笔记的地方停留; 中间也有过慢慢阅读的读者,看手指上的皮肤状态,和前一个人有些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剩下的便是楚遥在书店里看到的年轻男人了。biqubao.com 当时,她没有仔细观察,直到现在才发现,男人阅读时的顺序很诡异。 他会先将最后两页的内容从头到尾读一遍,第二天再去看倒数第二页的内容,以此类推。 楚遥有考虑过,是不是书中隐藏了什么密码,但她反复推敲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任何能够组成密码的结构。 她沉浸于书籍之中,耳边忽然响起了个声音。 “咦,你在看什么书呢?这……怎么看起来又像是英语,但每个字母组合在一起,我又看不太懂呢?” 彭静萱端着水杯,好奇地站在她的身侧,她的目光也停留在了书页上。 “这是拉丁文。”楚遥回答道。 “你还会拉丁文啊?这么厉害!”彭静萱诧异地说道。 在这个公司就职了几天,彭静萱发现大家都是“弹性工作”,只要把自己手里的工作都做完了,剩下的时间也可以做一些自己的事。 公司的主管也提倡他们多看看外语书,或是学些办公、作图的软件,前提是不耽误自己该完成的工作量。 一般到了下午四点以后,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地忙些自己的私事。 楚遥合上了书页,笑着问:“我也是边看边学的,你水杯都空了,要不一起去接杯水?” “好啊好啊,我就是有点儿累了,所以才来找你的。” 公司的茶水间新配备了几台咖啡机,楚遥将彭静萱带了过去,“不如喝些咖啡吧,正好可以提提神。不过,我还没用过咖啡机,你会用吗?” “啊?我也没用过这种专业的咖啡机,我都是泡速溶咖啡喝的。”她不好意思地说道。 两人研究了一下,不仅没有成功地泡出一杯咖啡,反而将咖啡液溅得到处都是。 如果刚才的楚遥心中还有几分猜疑,彭静萱是否在隐藏自己的能力,现在则是毫无疑问地确定了。 她连这种简易版的咖啡机都不会用,怎么可能会去甜品店当咖啡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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