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未来?”张天恩浑浑噩噩地问道。 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老者会说,他头上的伤痕是被自己弄的了。 像她一样,死而复生,经历痛苦的人不是个例,而且未来的每一个人都会变成这样。 他们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所以才会寻求解脱,张天恩自然明白这种感觉。 她是幸运的,有着必须活下去的理由,而且身上的伤口也奇迹般地愈合了。 但她隔壁病房的那几个男人就没有这般的好运了,尽管他们住的都是VIP病房,隔音效果很不错,她仍然能听到他们的哭嚎声。biqubao.com 这种痛苦是没有止境的,于是,人们会绝望地去寻求永久的安宁。 若是一次不成,那就两次、三次,既然身上的伤口永久存在,那他们还怕什么呢? 不过是一场场的豪赌,万一成功了,他们就可以获得解脱了。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寻死时留下的伤口,也会出现在他们的身上。 “如果所有人都会变成这样,那和炼狱有什么区别?”张天恩喃喃道,“您知道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怎么样才可以阻止其他人变成这样?” “解决?”老者讽刺地笑了,“没有解决的办法,那些科学家啊、医学院士啊,研究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发病的原因。他们说,可能是人类的基因集体变异了,导致人的细胞可以无限再生。但具体该如何治疗呢?没有人知道。不过,有一种人不会细胞变异。” “哪种人?” “在变异开始之前,已经死了的人。”老者往后靠了靠,“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可我活了这么久,还没有见到一个从坟墓里自己爬出来的人。” 张天恩愣了一下,一想到自己身边的人也会变成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她的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而现在,变异的人只有他们几个。 真的要走到老者所说的那一步,受尽折磨,还不如在细胞变异前,就解脱呢。 “不对,我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想法……”张天恩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她差点儿被老者的话忽悠进去了。 这只是她做的一个梦,又不是真的未来。 就算是未来,谁又能确保,一定会和老者所说的情况一模一样呢?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的伤口愈合了,说明还是有解决的办法的。 张天恩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小张,让你去送的东西还没有送到吗?客人已经在催了。” 老者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又说道:“看来,你是‘过去’的人。这就不奇怪了,你没有经历过,不会相信我说的话。” “我没有说不信。”她警惕地回答道。 “呵呵,你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的想法。你瞒不住我的,因为我已经活了几百年了。”老者呵呵一笑,“我们不如来打个赌,你告诉我所在的年份,我说一件不久以后会发生的事。倘若应验了,就说明我们处在同一个世界里,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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