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条人命面前,人面虫的价值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了。 离人面虫最近的那个调查员没有任何犹豫,他顺手抄起桌子上放着的金属尺,猛地向玻璃圆柱砸去。 得亏他们只是将人面虫放到了普通的玻璃容器之中,几下之后,玻璃圆柱已经被砸开了好几个裂缝。 对于人面虫来说,失去水分,就等同于死亡。 它的身体迅速干瘪,伪造出的人脸快速收缩,很快就成了一张浅黄色的“皮”。 调查员戴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细长的镊子,将那张皮拎了起来,然后放入了保存袋之中。 另一边,家辉咳嗽了好几声,他的呼吸功能终于恢复了正常。 新鲜的氧气涌入了他的体内,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而群内的人也都没有再发言。 楚遥将昨夜到今天发生的事重新捋了一遍,彭静萱的那瓶粉末似乎能对人面虫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若不是因为裴念今早发现了人面虫,那只人面虫的整个身体都被会溶解。 这样看来,她来应聘公司的真实目的就很耐人寻味了。 如果她是来猎杀人面虫的话,就说明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其他人见过人面虫,并且找到了杀死它们的方法。 她早已知道,公司内会出现人面虫,甚至连人面虫具体在哪个位置,都一清二楚了。 而特情局和彭静萱未尝不可达成合作的关系,将她纳入这次行动之中。 不过,彭静萱不一定会信任他们,将一个外人突然添加进计划里,也不太像是凌风能干出来的事。 楚遥将自己的看法简单地汇总了一下,发给了凌风。 果不其然,对方只是不置可否地回了一句:“先观察一下,再说吧。” 彭静萱这个人太过神秘,倒不是因为查不到她的个人资料,而是因为她的信息太多了。 特情局不断在调查着她的身份,除了弄丢过身份证这一点,其他方面竟然没有一丝破绽。 与陶文栋全然相反,彭静萱的照片很多。 她的父母非常疼爱她,从刚出生开始,每一年都会带她拍一张生日照,她自己有了手机以后,也非常喜欢拍照留念。 这些照片经过鉴定,全部都是她本人。 她的同学和朋友对她的印象也很深,都说她是个活泼善良的女孩,经常帮助同学。 但有些时候,太过完美反而是一种失误。 彭静萱的人生,就像是一份满分的考卷摆在他们面前,客观题全对,还能说是因为她学得好,但若是连作文都和参考答案一字不差,那就不太对劲了。 从小学到大学,彭静萱没有请过一天的假,也不曾迟到,甚至可以说,她从来没有生过病。 她的成绩也很稳定,一直在中上游的水准。入学时是什么样,中高考时就是什么样。 就连她弄丢身份证的三年时间里,她每一天都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生活痕迹。 超市的监控摄像头里有她的身影,邻居们几乎每天能见到她起来晨跑锻炼,她还参加过许多次面试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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