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群内又弹出了一条新的消息。 “我们真的要留下这只怪物吗?只是把它关在玻璃罐子里,会不会不太安全?” 很快,有人跳出来反对他。 “好不容易捉到一只,不研究一下,那不就浪费了?”m.biqubao.com “是啊,这可是少见的新物种。如果我们能操控它、繁衍出下一代,说不定会有什么奇效呢?” 也有人认为,他们对人面虫的了解不多,最好还是将它先杀死,并销毁它的尸体。 两方就在群里激烈地讨论了起来,谁也没有注意到,玻璃器皿中的人面虫仍然在变化着它的形态。 那团皮肉不断挣扎扭曲,像是要从内里生出骨血和心脏。 楚遥对他们的争吵不感兴趣,她现在不能回到总局,也看不到现场的具体情况。 是留、还是杀,由不得她提意见。 群里的消息越来越多,每发出新的一条,又很快被刷了上去。 正当楚遥打算退出聊天软件时,有人上传了一段九分多钟的视频。 一时间,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大家都很好奇视频的内容是什么,便都停止了争论。 若不是屏幕右上角的数字还在变化,楚遥真的要怀疑是不是时间被静止了。 总局的调查员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也有人驻足于玻璃圆柱前,好奇地打量着里面的新生物。 没有人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调查员,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人面虫,身体便变得软弱无力。 骤尔,他的脸色迅速变红,他尽力地将嘴张到最大,做了好几个吸气的动作,却依然还是无法呼吸。 最可怕的是,他连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而其他的同事都没有注意到他。 他眼中的惊恐越来越明显,近乎绝望。 难道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 一个大活人,就要窒息在自己的工作室之中? 大脑已经开始因为缺氧产生眩晕的感觉,肺部也在抽痛,他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 “你们看,人面虫的脸又变了!这一次的脸,是不是有点儿像咱们的某位同事啊?家辉,你自己说……家辉?你怎么了?!” 同事赶紧跑到他的身边,家辉一边指着人面虫的方向,一边痛苦地摆手,又指了指鼻子。 他快要没有力气了,希望凭借共事的默契,他们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好像不能呼吸了!快去叫医生!” 实验室的调查员们乱成了一团,家辉的身体一向很好,没有什么哮喘、癫痫之类的病症。 眼看着他的脸已经成了紫色,同事们都着急了起来。 医生没有赶到,家辉已经快不行了,一个人再能憋气,又能坚持几分钟呢? 还是最先发现他出事的调查员反应过来,她急切地问道:“会不会和人面虫有关?” 那只人面虫已经变成了家辉的样貌,连他狰狞的表情都仿制的一模一样。 人面虫在水里,被它复制长相的家辉如同溺水那般无法呼吸,当调查员们想到这一点时,无人不是毛骨悚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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