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孔家村?”裴念一头雾水 这枚吊坠和孔家村有什么联系? 难道楚遥在吊坠上看到了孔家村的场景? 再联想到女鬼身上的煞气,一个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你是说,跟着小梦圆的那只女鬼,就是当年孔家村婚宴投毒的人?” 楚遥没有说话,她直接对着锦鲤吊坠使用了天眼。 她看到一个身穿红裙、盖着红盖头的苗条女人,她身上的衣服很久了,似乎是别人穿过好几次的。 那女人走进一间昏暗的房间——称其为房间似乎不太合适,更像是某种容纳牲畜的草棚。 她缓缓蹲了下来,将一把铜制的钥匙塞进了地上的杂草之中。 做完这一切后,她快步回到了婚宴现场。 新郎正在与人喝酒,并没注意到她离开了几分钟。 而新娘子就像是被买回来的摆件一样,跪在高脚凳上,任人观赏。 男人们肆意的眼神在她身上游走着,似乎在暗中密谋将她如何吞噬,而女人的目光则是大相径庭。 年迈些的,无非是夹杂着怜悯同情的麻木,年轻些的,却又多带了几分讥诮和幸灾乐祸。 他们说,“这女子身材板正是板正,就是少了几分福气,不知能不能给孔二爷家里添个大胖小子。” “这女子长得如花似玉,当初花了不少钱呢,听说得有个几千块。” “倒也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子,要是像六嫂那样的,天天想着逃跑,早被打傻了,关进猪圈里和猪抢食。” “说来也怪,六嫂这般不受待见,村长家怎么会认她的仔当干儿子呢?” “那你是不知道了,村长家那个儿子前些日子生病了,醒来以后人就痴傻了。柳姑姑说了,若是有个年岁差不多大的孩子,就能给他儿子换命……” 乐队吹得喜庆,一直吵闹到傍晚时分,才停止下来。 从正门走进来两个魁梧的男子,一个皱着眉头,另一个也耷拉着脸。 “天哥、青哥,咋才来?又上城里拉活计去了?”迎宾的女人问道。 “嗨,别提了,刚我们打西边过来,隐约看着房梁上挂着个人。”天哥摆了摆手,“你们猜是谁?六嫂!” “啊?六嫂怎么在今天上吊了?” “这大喜的日子,可真是晦气……” “要我说,六哥就不该娶这个丧门星回来,当初不就是看着人家长得漂亮,谁想到是个驴脾气,还克夫!” 青哥也感慨地开口说道:“就是说呢,这天气这么热,我们又怕臭了,就把六嫂丢后山了。” 后山上有一窝野狼,因为找不到吃的,时不时会来孔家村偷些鸡鸭和小猪仔。 六嫂的尸体对这群野狼来说,可是不多得的大餐。 用不了几个小时,它们就会把她的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哎,都这个点了,该上菜了吧?” 从厨房里端出来了一盘盘鸡鸭鱼肉,村民们早已急不可耐了,恨不得伸手将肥硕的猪蹄塞入口中。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感受到了一丝微苦的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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